第186章(2/3)
&esp;&esp;“那你也不能这么做……”相虞琢缓缓摇头,显然还是不赞同她的做法,“千秋学宫与国君相抗,削弱的是晋国国力,为晋国计,你也不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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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他将相虞岑推上了新君的位置。
&esp;&esp;在温翎突破紫微境后,无论身为国君的相虞岑是否属意于她,都无法阻止她继任为千秋学宫新任祭酒。
&esp;&esp;上陵,长孙氏府中。
&esp;&esp;面前放着一枚不久前才送入府中的令信,在避开所有国君耳目后,才呈奉于长孙偃。
&esp;&esp;一开始是没有出身的庶民不可再入千秋学宫,接着,不是晋人的弟子被驱逐,又有许多弟子被族中牵连,轻则除名流放,重则身首异处,如今,相虞岑更是要将千秋学宫从晋国的史册上抹去。
&esp;&esp;这是一场豪赌,偏偏阴差阳错下,他们竟然真的赌赢了。
&esp;&esp;相虞琢被问得沉默下来,她想否认,但在温翎洞若观火的眼神中,这样的话梗在喉中,迟迟说不出口。
&esp;&esp;她没有想过身为国君的相虞岑会下达这样一道自断臂膀的旨意,也没有想到温翎竟敢封玉行山,公然与国君旨意对抗。
&esp;&esp;一墙之隔,长孙偃背对着长子而坐,双眼微阖,神情有叹息之色。
&esp;&esp;长孙伯嬴跪在紧闭的房门外,颓然低头:“父亲,我真的做错了吗?”
&esp;&esp;他们已经退让了不止一次。
&esp;&esp;相比相虞琢溢于言表的惊怒,温翎显得过分平静,目光相对,她反问道:“不这么做,难道千秋学宫应当遣散长老弟子,将所藏道法尽数奉上,让无数人的辛苦一朝化为乌有?”
&esp;&esp;他所得到的权力和地位与相虞岑共生,但长孙伯嬴同样出身世族,没有理由不维护世族的利益。
&esp;&esp;相虞岑没有资格夺去这一切。
&esp;&esp;或许是因为温翎身上紫微境的威压,或许是因为其他一些事,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相虞琢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esp;&esp;长孙伯嬴成为这位国君的心腹,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但当相虞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集权于自己手中时,他就注定会陷于进退维谷的境地。
&esp;&esp;或许又一次决定晋国命运的时候到了。
&esp;&esp;相虞氏设千秋学宫,但学宫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也是数代长老弟子经营而成,并非都归属于相虞氏。
&esp;&esp;国君降旨时,相虞琢并不在学宫中,所以消息传来时,她心中既惊且怒。
&esp;&esp;“千秋学宫不是你相虞氏的千秋学宫。”温翎看向相虞琢,双眼深如幽潭。
&esp;&esp;千秋学宫中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温翎的决定,但和相虞琢一样,他们都被温翎困在那座议事的秉钧殿中。
&esp;&esp;“晋国就只是你相虞氏的吗?”温翎反问,脸上扬起讥诮笑意,看上去与怀风辞意外相似。
&esp;&esp;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晋国都城上空,上陵城外,玉行山禁制尽开,灵光明灭,不容任何人轻易出入,相虞琢应该是在封山后第一个踏入千秋学宫的人。
&esp;&esp;其他人,就该用血肉滋养相虞氏?
&esp;&esp;“你疯了吗?!”相虞琢怒声向温翎质问道,她这么做与谋逆有什么分别。
&esp;&esp;他曾自诩算无遗策,但在无常命运面前,不过都是虚妄。
&esp;&esp;“还请师叔祖在此稍待。”温翎收了笑意,随着她话音落下,阵纹在相虞琢脚下成形,将她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