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esp;&esp;身形交错，明烛换在了百里笙对面，照亮了坊市的灯火下，她脸上冷色像是也随之褪去，露出难得笑意，领着明烛顿足拂袖，踏歌而舞。

    &esp;&esp;“如此重礼，不知长孙氏有什么可以回报师妹？”长孙衡心下转过许多念头，但也只是瞬息，他已经隐去惊色，认真向明烛道。

    &esp;&esp;八阕歌中第一阕，曰载民。

    &esp;&esp;褚无咎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esp;&esp;燎炬照地，通衢上充斥着踏歌声，上陵城中的人都在庆贺这夜佳时。

    &esp;&esp;琴瑟声响起，通衢上有衣着锦绣的青年男女相携而出，在灿烂灯火中拂袖低头，旋身踏歌。

    &esp;&esp;听到更漏声报时，他才一拍脑袋，突然想起城中亥时一刻要放烟花。

    &esp;&esp;“你们也选盏喜欢的吧。”长孙衡无奈一笑，大方开口。

    &esp;&esp;“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注二）。”褚无咎向好奇投去目光的明烛解释道，这就是踏歌。

    &esp;&esp;路过花灯摊位，长孙衡脚步一顿，目光逡巡，才挑好了盏，回头就见众人默默注视着自己。

    &esp;&esp;明烛当然不可能都记得这些游侠儿谁是谁，不过也还是向他们挥手示意：“元夕安乐。”

    &esp;&esp;不远处鸣鼓喧天，街头百戏陈设，引来许多人驻足。

    &esp;&esp;嗅着不远处传来的甜香，郑钧沿街向前，从头吃到尾，看起来要将这坊市中所有吃食都尝过一遍。

    &esp;&esp;乐声从楼阙上传来，乘着河水流经远处，许多浊流游侠儿正聚在沿河酒肆中豪饮，纵情谈笑。

    &esp;&esp;明烛随着他的动作旋身，裙袂扬起，像是在夜色中开出了一朵花。

    &esp;&esp;直到八阕歌都唱尽，琴瑟声逐渐散去，郑钧还觉得意犹未尽。

    &esp;&esp;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跟上众人脚步。

    &esp;&esp;踏地为节，吹笙和弦，踏歌的动作称得上简单，乐声中，来往行人联袂踏歌为戏，顿地声渐齐。

    &esp;&esp;不知是谁先注意到从石桥上走过的明烛，于是沿河两岸，楼上楼下都有人探出头来，向她挥着手：“明烛姑娘，元夕安乐啊！”

    &esp;&esp;褚无咎脚下踏过，与曲调相和，他向明烛伸出手。

    &esp;&esp;“谢谢师兄！”以郑钧为首的众人异口同声道。

    &esp;&esp;前方众人吵吵嚷嚷，长孙衡抬头望向明烛，她行事实在和他所蒙受的教导大相径庭。

    &esp;&esp;“也未必有用。”明烛不甚在意地回，已经往前走去。

    &esp;&esp;得赶紧找个好位置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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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如此场面称得上声势浩大，引得周围人都向这里看了过来。

    &esp;&esp;赫连铮回首递给两人各具形状的糖画，褚无咎咬着饴糖，看着脚下自己和明烛靠近的影子，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点笑。

    &esp;&esp;“师弟，既来之则安之。”长孙衡叹了声，随着人群动作抬手击掌，向着面无表情的息朝含笑劝道。

    &esp;&esp;一行少年人提着灯，浩浩荡荡地从坊市中穿过，千秋学宫的天骄看起来和所有元夕夜出游的寻常人没有分别。

    &esp;&esp;明烛等人手中都拿着三两样不同的点心，吃吃喝喝，很是悠哉。

    &esp;&esp;沿岸灯火映在河中，像是星汉落入人间，入目所见的每张脸都带着笑意，于是明烛也勾起嘴角。

    &esp;&esp;长孙衡的族弟试过，才能验证这个想法。

    &esp;&esp;郑钧兴冲冲地拉着昭虞的手混了进去，昭虞又拉着百里笙，百里笙顺手抓住了平江漱月，她又正好在赫连铮身旁……就这样被带进去了一串，连原本打算独善其身的长孙衡和息朝也没能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