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esp;&esp;不是她不想，实在是没有底气这么做。

    &esp;&esp;假山循地势堆叠，沟壑纵横，石缝里长出几株蕨草，显出盎然野趣。引自院外的活水沿假山蜿蜒而过，汇成溪流，溪边置下一方水榭，周围遍植棠梨，很是清幽。

    &esp;&esp;阿贺亲手端了茶来，想喂给顾从山，但他又怎么好意思受这样的照顾，只谢过她，伸手接了茶。

    &esp;&esp;明烛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esp;&esp;“你的伤！”顾从山在她身后叫道，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还是叫医工看看更放心。

    &esp;&esp;那等能轻易肉白骨的珍贵丹药，也不可能用在顾从山身上。

    &esp;&esp;阿贺低着头向屋外走去，姑母嫁到了平襄邑，虽说这么多年来日子还算过得去，但家中却从来不是她能说得算的。如果做得了主，她早就将自己的母亲和阿贺从竹溪里接到平襄邑来。

    &esp;&esp;他实在想不明白，经过竹林中那一场堪称惊险的追杀，明烛现在竟然还不觉得累。

    &esp;&esp;院中侍女见她举动，都觉莫名，不过她既是姜氏的客人，要做什么也就不是她们能置喙的。

    &esp;&esp;廊下几名侍女上前施礼，将人迎进厅堂，姜氏府中医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准备为顾从山诊治。

    &esp;&esp;经过水榭，前方就是姜氏用以安置来客的外苑。他们落脚的是处栽满梨花的院落，正逢花时，满树梨花胜雪，开得很是烂漫。

    &esp;&esp;虽说他已经服下疗伤的丹药，但有些伤势显然不是只凭两枚丹药就能尽数恢复的。

    &esp;&esp;“不用。”明烛看了顾从山一眼，不觉得自己有像他这样包成粽子的必要，她身上为刀气所伤的伤口又不深。

    &esp;&esp;见医工要为顾从山包扎伤口，侍女上前，要为他换下染了血污的衣袍。顾从山连忙推拒，他实在不是更衣都需要别人动手的世家子，狼狈躲去内室：“我自己来就好！”

    &esp;&esp;她身上也换上了侍女准备的月白罗衣，这是阿贺穿过最好的衣裙，柔软得像是云雾，阿贺脸上却看不出多少高兴神色。

    &esp;&esp;在他趴着被医工用银针扎成刺猬时，将周围陈设都看过一遍，失了兴趣的明烛抬步向外走去。

    &esp;&esp;在医工行针时，被扎得像刺猬的顾从山为了颜面没叫出声来，但结束后他实在已经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瘫软在榻上挺尸。

    &esp;&esp;但顾从山并不是如何敏锐的人，阿贺又寡言讷语，她不说，他也就无从知晓她的心事。

    &esp;&esp;顾从山劝了两遍，不堪其扰的明烛终于让医工把过脉，听他说没什么问题，转身就要出门。

    &esp;&esp;被顾从山念叨着换了身衣裙后，明烛跃上回廊廊顶，将下方景色尽收眼底。她目光游弋，指尖在空中划过，无意识地勾勒出姜氏禁制的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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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如今已经在平襄邑中，只要阿贺的姑母还在城中，找到她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

    &esp;&esp;闻言，阿贺低头应了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esp;&esp;喝了两口茶，顾从山终于想起什么，向面前的阿贺道：“阿贺姑娘，你别急，等我休息两日就带你去寻姑母。”

    &esp;&esp;“你将外裳换了——”顾从山又道，她的外裳染了血，继续穿着也不会舒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