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要自己睡(2/4)

    &esp;&esp;“没有。我要做的事情太多，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一生有限，总要有取舍。”

    &esp;&esp;“十五年，足够又一个你从小孩长到成年了。”

    &esp;&esp;池漪眉梢微动，数了数年份。

    &esp;&esp;“那现在呢？”

    &esp;&esp;“假设有一瓶牛奶，保质期就在今天。你不能说它已经过了保质期，但即便要喝，总会忍不住猜测它是不是已经变质。”

    &esp;&esp;池漪闻言摇摇头。

    &esp;&esp;比起慈善晚宴，他有更想了解的事情。

    &esp;&esp;池漪撑着蒲团，凑上去，衔走薄引鹤叉子上的点心。

    &esp;&esp;“有些事，十八岁的时候不发生，或许一生都不会发生。”

    &esp;&esp;薄引鹤正给池漪倒茶。

    &esp;&esp;人没法爱上一纸说明书。

    &esp;&esp;“可你只有三十三岁。我们相差十五岁，又不是五十岁。按照常人的速度，三十多岁才刚刚博士毕业，明明就很年轻。”

    &esp;&esp;他用银叉子点了点盘中的奶制品，再次插起一小块。

    &esp;&esp;“天气热，先喝点水，想吃冰的过会再让人送。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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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可是池漪终归是年轻。

    &esp;&esp;薄引鹤原本以为能护着池漪，给池漪铺好路，让池漪拥有完满的一生——现实却横插一刀，将池漪的人生割碎开来。

    &esp;&esp;“你这个年纪，对爱情感兴趣很正常。”

    &esp;&esp;池漪突然问：“薄叔叔，你十八岁的时候喜欢过什么人吗？”

    &esp;&esp;年轻，便来得及治病，来得及读大学，来得及重新开始。

    &esp;&esp;薄引鹤都不用抬头，轻而易举便猜透了池漪的想法。

    &esp;&esp;薄引鹤的成长环境与池漪有很大不同，充斥着名缰利锁中的挣扎，为钱权欲望而起的搏杀。

    &esp;&esp;薄引鹤胸中坠着一口气。

    &esp;&esp;他含糊不清地说：

    &esp;&esp;于薄引鹤而言，大部分人都像摊开的说明书，所求与用途一览无余。

    &esp;&esp;这口气叹不出来，反倒是又往心里落了落。

    &esp;&esp;琥珀红的陈皮熟普茶汤缓倾入杯中，温和的茶香弥漫开，在夏天都冒着热气。

    &esp;&esp;年轻时的事会为一生铺好底色，薄引鹤改不了自己的底色。

    &esp;&esp;但别说酒了，桌子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凉的点心。

    &esp;&esp;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薄引鹤并没有回答池漪的问题，只说：

    &esp;&esp;池漪心里有种微妙的蠢蠢欲动，仿佛终于发现了薄引鹤的弱点，忍不住就想伸出小触角，去试探一下。

    &esp;&esp;薄引鹤一手撑在膝盖上，手指点了点。

    &esp;&esp;薄引鹤敛眉垂目，拿起碟子里的小银刀，切下一块芝士蛋糕，叉好，递给池漪。

    &esp;&esp;“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我想知道。”

    &esp;&esp;午后的空气十分静谧，虫鸣悄不可闻。

    &esp;&esp;遍历人性后，人际关系就会坍缩成简短的符号。

    &esp;&esp;其实池漪更想喝加冰的鸡尾酒。

    &esp;&esp;薄引鹤瞥了一眼池漪，眉宇间浮起无可奈何之意。

    &esp;&esp;池漪有点热，脸颊上的红晕匀净抹开，洇出浅粉的一层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