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给我生一个(2/4)

    &esp;&esp;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入目是一片昏沉的暗。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那不是天没亮,而是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esp;&esp;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撑在洗漱台上,歪着头,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

    &esp;&esp;最后一次是在墙上,束函清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被动地蹭着那冰冷的墙面,肌肤与之相贴的部分,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身体内部却是截然相反熔岩一般的灼热。

    &esp;&esp;他走进浴室在镜子里一眼看过去,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深深浅浅,错落在锁骨,胸前,腰侧……

    &esp;&esp;昨夜里那一场兵荒马乱收梢之后,荣桦便抱着他去浴室,本是清理,结果荣桦拧开热水,白濛濛的水蒸气雾似的漫开来,氤氲了半间屋子。

    &esp;&esp;束函清很久没睡这么晚了,他艰难地套了一条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裤腰空出一截,仿佛随时都会滑下去。

    &esp;&esp;想动一动,身体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四肢像是被人仔细地拆开,又胡乱地重组在了一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软。

    &esp;&esp;荣桦汗湿的额头,黏腻地贴上来,贴着束函清的鬓角,脖颈,嘴唇也寻了过来,黏黏糊糊地带着一股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热度。

    &esp;&esp;有些不忍直视。

    &esp;&esp;橙紫色的晚霞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他身上没穿衣服,而荣桦压着他,一条手臂沉甸甸地横在他的腰上,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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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荣桦想要的时候就使用他一下。

    &esp;&esp;第二天,束函清是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的。

    &esp;&esp;他问那是什么,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束函清哪有空说,他的手指蜷起来,脑子是昏的,神魂被颠碎成无数片,漂浮在水汽里聚不拢。

    &esp;&esp;束函清站不太稳,一只手扶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整个人被荣桦揽着。

    &esp;&esp;这比打丧尸还累。

    &esp;&esp;荣桦不听,一条手臂横过来,沉甸甸地压在他腰侧,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捞得很紧,像小孩子抱着一只不肯撒手的布偶。

    &esp;&esp;这感觉简直要让他疯了。

    &esp;&esp;后来终于回到床上。床单是方才胡乱扯平了的,束函清推了推荣桦,手抵在他胸口,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你回自己床上睡,别挤我……”

    &esp;&esp;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像热带的暴雨,浇在两个人身上。洗着洗着,荣桦就把他翻转过去。

    &esp;&esp;束函清扯了扯嘴角,心想感觉和丧尸打上一天,也不至于狼狈成这样。

    &esp;&esp;束函清都没有力气再推了。

    &esp;&esp;他仰着头,手指抓住了荣桦的头发,那发丝硬得有点扎手。他吐出的话已经全然是颠三倒四,断断续续的了,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只能发出一些破碎不成句的音节。

    &esp;&esp;他的脸埋进束函清的颈窝,带着濡湿的温存,凭着本能去拱自己最亲近的温热躯体:“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睡。”

    &esp;&esp;脑子是空白的,所有的思绪理智,都被全数吞没。眼前荣桦的脸,英俊的轮廓,在晃动的视线里变得模模糊糊。

    &esp;&esp;束函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幅壁画,被死死地钉在墙上,成为这房间里必不可少的一个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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