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坠落(2/4)

    季二沉默片刻，颌首：“请自便。”

    卫极画打断周玉：“现在我有事情需要你去做，时间紧急，你记好。”

    “要不要赌一把呢？”

    “您很好奇这个游戏？”

    “卫极画？！”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的体量都变得无比庞大，互相对抗只会让他人获利，便依据曾经签订的条例，井水不犯河水，互相维持表面的平衡。

    “放心吧，我很安全。”

    一辆失控无法停止的列车向分叉路口驶来，轨道一边是自己，一边是整个阿南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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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是无法改变的结局和疾驰而来的列车吗？”

    但何休就是个在多年以来的扭曲和嫉恨中还能维持表面精神正常的“好人”，自有一套运行中的底层逻辑。

    那么，卫极画又是怎么会说出让惩戒军团今晚开战的赌约？依据是什么？

    ——是周玉房间的号码。

    失控的列车无论走哪一边轨道，车上的人最后都会无路可走。为何一定要操纵拉杆让列车变道，用牺牲换取短暂的安宁，而不是想办法让列车停下？

    这就像是电车难题。

    卫极画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顾虑到剧团这部手机的通话内容会被何休知晓，旁边也有季二听着，没办法在电话里把自己真正的意图说得太清晰，便言简意赅道：“去我的办公室，在桌上的文件旁边，我给你和白羽各留了一条路。其中一份是我的认罪自白书，所有问题都算在我头上，你可以拿着它回执法局继续当警察。”

    但季氏财团会破罐子破摔，何休也会因为他的妥协变本加厉，最后把他关起来不见天日都算好的。

    季二冷寂垂目，沉默地望着卫极画，等待卫极画给出解释。

    惩戒军团以战争起家，以战养战。季氏财团以军火起家，也是以战养战。

    卫极画说出的话有些令人费解。

    卫极画笑了笑，用身上仅剩的那部剧团的手机拨通了云海会所内部的号码。

    他无视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季二说：“来玩个游戏吧。”

    惩戒军团开战？

    惩戒军团派军队驻扎阿瓦隆，只是借季氏攻伐阿南刻趁火打劫罢了，何况刚才惩戒军团的参谋长才来谈过。他也表达过愿意赔款的事，对方让他去找魔术师谈。

    并且，何休的人物小传和性格都是卫极画坐在电脑前啃笔头不知道写什么的时候，为了省时省力随手套着自己写进去的。

    常人局限在这个世界之中做不到两全其美，难道创造这个世界的他也做不到吗？

    另一头的周玉急忙从电视墙站起来，握着听筒迅速道：“卫极画，我看到新闻了，你现在在季氏械生吗？新闻刚才断开了，你现在安全吗？有什么地方需要我……”

    “小周警官，是我。”

    “什么？”周玉将电话听筒用肩膀夹在耳边，拿出之前卫极画处理文件时留在桌上的4a纸和笔。

    惩戒军团根本没有理由开战。

    卫极画嘴角的弧度上扬：“就赌……惩戒军团今天会不会向季氏财团开战。”

    向何休妥协固然可以保住阿南刻。

    惩戒军团和季氏开战非但没有好处，还会造成损耗。

    铃声响了一阵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周玉迟疑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

    依照自己有时的恶趣味，卫极画毫不怀疑，何休甚至不会和他多聊，只会好整以暇地等他真的无路可走。

    卫极画低声呢喃，那抹灰蓝色沉沉地抬起，目光越过人群，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中静谧端肃，叫人不寒而栗。

    卫极画拿着手机晃了晃，“游戏开始之前，可以让我打个电话吗？”

    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在这群罪犯面前保住命。好感度高了，便可踩着不太结实的玻璃共存，还能通过诱导让那些罪犯帮他做事。

    他们曾经是同谋的关系。

    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自己。

    只需要牺牲自己一个，就能够保下整个城市。

    ——卫极画不喜欢被逼迫着低头。

    “游戏？”季二抬手示意想控制卫极画的安保特工后退，“什么游戏？”

    在这样的道德难题中，你会选择拉下拉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