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结局已经注定(2/3)

    直播开始了。

    夜色深邃的阴影自门外蔓延。

    卫极画慢条斯理从门框后的阴影中踏进大厅，行走间几乎没有声音，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却伴随着他周身冷冽的雨雾气息愈发浓郁。

    “如今，我要先你们一步而去，无法再与你们一同战斗到最后一刻。但请你们知晓，死亡并不是终结，意志是不会因为我们的死亡而磨灭的。哪怕我们的结局注定惨烈，阿南刻也永远不会消亡。”

    ［行刑］

    记者点点头，惋惜地朝沙发上的白厌奚提醒：“白院长，您一直都是我很崇拜的人，虽然很不忍心，不过您今天大概是死定了。趁着还没开始直播，您转过来坐正，我为您拍张遗照？好歹给家人留点念想。”

    ——卫、卫极画！

    蓝紫色鸢尾花项链发出低低的红光。

    阿南刻旧城区。

    记者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嘴唇艰难蠕动，话筒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对于一个人脉遍布世界高层的医院院长与独立城邦阿南刻的市长夫人来说，她在所有人眼中都有些过于简朴。

    用于分析犯罪案件的投影大屏亮着，一个个面孔熟悉的警察寂静无声。

    质朴的白院长终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来：“再见。”

    握着话筒的记者低下头，沉默地退开。

    普通的深色毛衣内搭和西装裤、医院的白大褂、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姿态端正，时间磨损的淡淡细纹攀附在她的眼角，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与医美维系的痕迹。

    直播几乎传到了所有地方，路上的行人都捧着手机，连公路上的车辆都停了。

    ［季氏财团代理董事长明确表示，若嫌疑人卫极画未在今日天亮前现身，将以同谋的罪名对白院长执行处决。］

    甚至脖颈上那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炸弹项链，就算得上是她浑身上下唯一能称之为首饰的东西。

    “等等。”

    在房间边缘的电脑上准备启动处刑程序的安保人员一愣。

    晃动间模糊的镜头迅速调整焦距，在阴霾之下的灰蓝色彩中沉默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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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员清空，镜头闪光。

    ［据现场安保人员确认，塔顶与周边区域已全面封锁，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接近。］

    记者沉默地听完她的话，“好吧，请您准备好，直播要开始了。”

    “不必了，随你们行刑吧，阿南刻人没有那样软弱的情感。”

    时间差不多了。

    镜头晃动的瞬间，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推开了门。

    她对着镜头低声道：“20年前我们失去了母国，阿南刻是我们最后的故土。从你们选择对抗整个世界死守阿南刻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便被因果的丝线紧紧缠绕。”

    一道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在母亲莫名被抓后紧急赶回家四处奔走的秦惊浪也面露怔然，呆呆地望着车载电视。

    语毕，顶层落地窗外的天际线在城市漆黑的边缘泛起了丝丝亮光。

    执法局。

    国际新闻频道，目光齐聚。直播画面绕着季氏械生的塔楼航拍，配着翻译字幕，各种语言在画面角落的实时评论区堆积混杂。

    “抱歉，阿南刻的同胞们。”

    沙发上穿着一身医生白袍、长发干练盘起的女性淡淡道：“阿南刻绝不会投降，也永远不会向什么卑躬屈膝。”

    南刻大学。

    礼堂与操场的直播投影同时亮起。备战途中的学生们仰头停下动作。

    十字路口的公共电视高高悬挂。街边等客的野鸳、铂青哥店描龙画虎的帮派分子、醉宿的办公职员、各种店铺的老板齐齐抬起了头。

    画面切回了记者。

    落地窗外，市中心广场上各大公司大楼的巨型广告屏上亮起蓝紫色鸢尾花的新闻标志。

    中央空调柔和的风并未隐藏警戒线的冷肃，记者拿着话筒出现在镜头前。

    说完，记者侧身让出镜头，将话筒递给了他身后的白厌奚：［白院长，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市长办公室的电脑屏幕泛着冷色调的光。秦汇江望着屏幕那头的妻子，握着签署备战政令的笔沉默不言。

    ——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白厌奚坐在画面中央，微微抬起头。

    ［各位观众，这里是季氏械生主楼顶层，距离我方给出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最后3分钟。］

    直播现场陷入了寂静，摄像头跟着转过去。

    市政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