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真是太柔弱了(2/3)

    卫极画为难地回忆起自己为了取材看过的工具书，从里面挑出关于审讯的部分。

    可是这个邪教徒为什么不说话？

    卫极画大着胆子，强行忍着手掌底下活物挣扎的诡异触感，抓着这个邪教徒的头发，把对方头摁进了海里。

    除此之外，对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文雅艺术家。

    这位幸存的邪教徒绝望地看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同僚尸体，看见海水的颜色分不出哪里是红、哪里是蓝，混在一起像一桶被搅混了的颜料。

    这位可怜的邪教徒全然是吓疯了，惊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声嘶力竭。他拖着断腿往后挪，在甲板上拖出一道恐怖的暗红血迹，手中还举着自己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啊，那怪物的手垂在身侧，单手拎着那把重型狙击枪，枪口朝下，枪管还在冒烟。在靠近他的途中抬腿用皮鞋的鞋尖儿将前辈挡路的尸体拨开，像拨开一块石头。

    半长的黑发在海风中微微凌乱，几缕散在额前，皮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在海面上被阳光照着，白得不太真实，简直像是在发光一样。

    骨头断裂的声音沉闷。

    “啧……”

    船身晃了两下，幸存者听见皮鞋踩在甲板上的声音。

    ……那个怪物过来了。

    这可咋办啊？要是问不出来谁想杀他，不明不白死了都有可能。

    邪教徒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赶紧回答身后这疯子的问题。但极致的惊恐下，他完全说不出话。

    邪教徒战栗地贴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眼里满是血丝，意识接近涣散。

    邪教徒被捏断了手腕，喉咙发出“嗬嗬”的抽泣惨叫。而那怪物却还是没有放过他，抬手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摁在了快艇的船舷边。

    按着邪教徒的卫极画百思不得其解。

    “谁派你来的？”那人温和地问。

    “怎么不说话？”

    可对方灰蓝色的眼睛垂着，空无一物，哪怕是在这样仿若经书中神降的光芒下，那双眼睛也毫无半分情绪，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怪异感。

    那怪物抬腿踩住了他断裂的大腿。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在平常的任务当中惹上卫极画这种疯子？

    ——为什么这个活口什么都不说？

    明明就处在阳光底下，却鬼气森森，充满叫人心底发寒的压迫感，像是某种大型野兽一步步逼近，让水压一点点漫过胸膛，漫过口鼻，不断窒息。

    邪教徒挣扎想开口，在水中却说不出话，只有痛哭流涕，咕嘟咕嘟地破碎呜咽：“咕嘟咕嘟……呃啊！……呜呜呜……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终于，他回想起了卫极画是谁。

    审讯……审讯……那他就地取材试一下？

    这疯子随意屠杀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同等的人类！

    “咚、咚、咚。”

    为什么这种恐怖的疯子会出现在他们的地方？难道对方真的要阻挠他们的会议，阻挠他们发动战争？

    “——你不要过来！”

    他们只是杀了一些普通人而已，普通人就乖乖去死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卫极画是那个杀了何文芷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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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极画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冰冷的海水灌进鼻腔、灌进耳朵、灌进嘴里。

    惊恐的邪教徒终于崩溃了。

    高大的阴影逐渐笼罩了他。

    他在通缉令上看过卫极画的脸！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

    穿着黑色的风衣，内里是一件颇具设计感的雾蓝色内搭，坠着重重叠叠的纤细银链，在摇晃的甲板上也摇摇晃晃，没沾上任何血迹脏污，仿若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似的，唯独颧骨处有一道被玻璃划伤的浅浅血痕。

    刚刚给自己接上脱臼肩膀时，卫极画痛得想嗷嗷叫，顾及到要营造出恐怖的形象逼问剩下的活口是谁要杀他，才强行忍着假装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