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另一个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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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极画甚至看到了他混熟的执法局和市中心的云海会所，连旧城区也隐没在灰蒙城市群落的边角，仿佛披了一层雨雾朦胧的轻纱。

    卫极画纠结了一会儿，默默地坐下。

    门内的空间很大，但并不像卫极画想象中的那么奢华，里面只有一张堆满文件的宽大的办公桌，两把椅子。

    卫极画想起自己顶替的身份，颌首，“是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慌。但灯光师的畜生老爹居然到现在为止给他的感觉都颇为拟人，没他想象中那么凶，压迫感也没那么强。

    北国元首见他跟木头似的“装傻”，以为卫极画是不想轻易表达言论和思想，便换了个说法。

    “阿尔诺夫是你杀的？”北国元首的声音沙哑。

    但卫极画没听出来，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很没用，根本就没往北国元首想让他表忠心那方面想。

    “咚咚咚……”

    北国元首笑了，眼角细微的皱纹加深，温言细语道：“很多人都认为战争是丑恶的。而阿尔诺夫是个好战分子，为了争名夺利，不顾代价。你杀了他，是在帮北国，这对大家都好。”

    站在这片投影前的北国元首像现在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一样回过了头，“抱歉，请坐吧。”

    这又是一个暗示。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推开和关上时几乎都没有声音，没有让他听到任何动静。

    “啊，不必紧张。我没有要追究你的意思。”

    卫极画没多说话，戴着眼罩，被一路引着向前走。走了好一段距离，前面的秘书终于停下了。

    北国元首如同卫极画在挂像上看到的一样是个红发绿眼中年男人，此时正背对卫极画欣赏办公室窗外的景色。

    卫极画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从小到大都是普通人，就算脑子好用，这时候也听不出政客说话的意图，不知道现在该顺着北国元首的话适时发表一下自己对战争的看法表忠心，只管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卫极画随着这道声音被扯下眼罩推进了门内。

    就像是黄毛上门，以为岳父是个黑道大哥，自己一定凶多吉少。结果到了岳父家才发现岳父居然意外儒雅，也没有要和自己动手的意思。

    “元首，人带来了。”

    秘书说：“不要让元首久等。”

    北国元首办公室没有窗户，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并不是真实的，而是投影出来的。

    见卫极画坐下了，北国元首也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上。

    “看来我没记错。”北国元首和善地笑了笑，“因为一些事，我近来承受困扰，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总在噩梦中惊醒。既然你是心理医生，有把握治好我的病吗？”

    ——投影中是阴雨连绵的阿南刻。

    卫极画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进来的门。

    “那就请吧。”

    他听到敲门的声音。

    门内传来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听说你是个心理医生？”

    卫极画扶着昏沉的脑子，“抱歉，不用咖啡。”

    这完全不像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居所。但很符合北国的粗犷实用主义，很是简朴。

    卫极画很想说不是，但是这种场合，说不是肯定会被枪毙，只能道：“是。”

    ……欣赏办公室“窗外”的景色，这样说其实有点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