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违法分子(2/3)

    “回来了？”

    卫极画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日记本，动作随意，自带轻缓的敲击节奏，“解释一下这个吧？”

    “卫哥……”

    楚决难过地握着藏在身后的折叠刀，胆怯地瑟缩，生怕卫极画问出他不想听到的问题。随时准备在卫极画开口问他之前让卫极画闭嘴。却听到卫极画叫他。

    他盯着卫极画修长的手指，有些无措。

    卫极画的目光并不锐利，却让楚决有了一种被缓慢剥开的感觉，仿佛所有极力隐藏的肮脏，非人的部分，都在这平静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卫哥……我……”

    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楚决下意识把折叠刀藏回身后。

    他的、写满了他认知的日记本。

    “过来。”

    “在想什么？”卫极画打断了他的思路。

    血液兴奋地加快了流速，楚决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冷笑，无声甩开还残余血迹的折叠刀。

    是的，惋惜。

    这个问题让楚决的心脏紧张得咚咚跳，疯狂又毫无章法的擂动起来，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如果这些都被卫极画发现，就只能提前杀了卫极画了。

    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惋惜。

    假如卫哥都知道了，那就只好杀——

    他好不容易才和卫极画搭上关系，今天还特地用了些手段让自己的名字和卫极画的名字出现在了同一个户口上……

    楚决下意识摩挲着藏在背后的刀刃，偷偷抬起头看卫极画。

    “……啊，嗯……”

    明明他才是握着刀掌控生死的人，此刻却总感觉自己被逼到角落，不知怎么的，就是很害怕，不由自主地听从卫极画的言语，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慢吞吞地挪到卫极画面前。

    无数疑问和猜测涌上楚决心头，随即又被惋惜所覆盖。

    怎么会是卫哥呢？卫哥怎么会在这儿？

    混杂着心虚和某种扭曲占有欲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让楚决想立刻确认卫极画到底知道了多少。

    因为他真的、真的很不想听到卫极画用恐惧而不可置信的声音质问自己。

    楚决喉结滚动了一下，突兀的想起卫极画那份被他偶然得到的个人档案，想起那些家庭成员空白栏目上被他写上去的名字。

    他感觉到，卫极画在看他。浓郁的黑暗中，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异常沉静，深不见底，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缓缓下移，扫过他沾着些许暗红色血渍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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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卫极画。

    厨房的尸体……有被看到吗？

    难道这个也被卫极画看到了吗？

    冷峻中含着熟悉的倦怠，尾音微微拖长。

    卫极画冷峻的脸半数隐没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下颌的轮廓，肩背线条起伏，在浓郁的黑暗中竟有种雨中群山般的沉静与压迫感。

    是……谁？

    他向客厅走去，脚步依旧轻悄，如一只猫接近毫无防备的猎物，但对方显然察觉了他的到来，微微侧头。

    有人闯入了他的领地，看见他不躲，反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等他回来？

    这个名字像一场夹杂着冰雹的冷雨，刚出现在脑海中，就立刻把楚决脸上兴奋的冷笑给吓没了。

    楚决难耐地垂下头，忽然注意到茶几上的日记本。

    “坐。”卫极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楚决的思绪完全被卫极画掌控全局的从容姿态给搅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