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诱饵(2/5)

    周玉屏住了呼吸，控制自己的视线维持在脚下的地面不要移动。

    从警校毕业宣誓的时候，他怀揣着自己的梦想，以为自己会成为深受市民信任的正义使者，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做了警察后会这么丢脸！

    不知这女孩是冷还是有些胆怯，裹紧了白色的皮毛披肩，踩着高跟鞋走路的步子歪歪扭扭……看起来年纪很轻，像是家道中落，不得不沦落至此，在附近陪酒喝多了，才醉醺醺的走近路回家。

    ［时刻系好安全绳，生命安全一绳牵。］

    巨大的钢筋骨架在夜色中如同怪兽的骸骨，半成品水泥楼房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工地内堆满了建材和垃圾，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过废弃塑料布的哗啦声，更添几分阴森。

    ［生命宝贵，安全第一。］

    是一双灰色的短靴，随后是“新城建设”工地里的工人们惯常穿的灰色耐磨连体工装。

    穿着裙子的小周警官站在工地的沙堆旁，仍在思考……

    而卫极画一直戴着的鸢尾花宝石耳饰，既可以吸引开膛手，又可以遮挡周玉佩戴的蓝牙耳机，自然是不二之选。

    “用不着你说！我知道！”周玉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现在是在完成任务，忍气吞声扯了扯肩膀上的皮毛披肩，努力适应脚下的高跟鞋往建筑工地的阴暗小路深处走。

    两小时后。

    这耳挂是卫极画借他的。以开膛手可怜的自尊心，杀不了卫极画，晚上在寻找其他猎物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寻找与卫极画装扮相似的人。

    他呆呆看着负责接应的其他同事一边笑他一边开着车躲远，发现连他师傅陈永年都没吭声。

    穿着浅蓝色的开叉礼服长裙，脸圆圆的，清秀可爱，粟色长发编成了半披，耳侧发间挂着蓝紫色的鸢尾花耳饰。

    周玉羞愤地努力把开叉开到大腿根的裙子合拢，扶了扶左耳发侧的鸢尾花宝石耳挂。

    就在周玉贴着墙壁走到“生命安全一绳牵”的位置时，一阵隐没在轻微风声中的细小脚步声从一堆废弃的水泥管后面传来。

    倒霉的小周警官被迫换上了一身从红灯区某个舞厅借来的高开叉礼裙，戴着假发化了妆，茫然的站在旧城区的“新城建设”工地中。

    落单的女人，女人……

    如同师傅陈永年一样，周玉也是个小古板。

    赫然正是今天从周玉的追捕下逃脱的开膛手！

    周玉甚至没来得及问清楚具体的任务，就被几个憋着笑的同事连拖带拽的塞进了警车后座。

    因为白日的打斗，他的脚步有些僵硬，特制的刀也被卫极画给捡走了。

    卫极画绝对是故意的！

    裙摆摇曳，下方的高跟鞋歪歪扭扭踩着建筑工地的泥灰，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一个痕印。

    随着他一歪一扭小心翼翼的步子，后方路灯的光晕越发微弱，工地黑暗的寂静仿佛能将人吞噬。

    开膛手脑海里充满想再次证明自己能力的疯狂，他握着另一把普通的短刀，遍布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前方那个“柔弱无助”的身影。

    女孩都能穿裤子，他为什么不能穿裙子！

    工地墙上用油漆喷涂的鲜红标语长长一排。

    “喂喂喂，听得到吗？小周警官？”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卫极画的声音。

    身后，更大的脚印悄无声息覆盖了高跟鞋的印记。

    等到他刚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执法局，准备为今天这乱七八糟的事件写那份注定会很长的工作报告，还没在椅子上坐热，就又被师傅陈永年一个紧急呼叫拎到了旧城区。

    开膛手最喜欢这样的猎物……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就能抓住，就能看到对方漂亮的脸在死亡面前惊慌哭嚎，满足他内心扭曲的欲望。

    “别那么紧绷，小周警官。”卫极画含着笑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耳机中传来，“你现在伪装的是女性，走路的时候把披肩披好，别让开膛手看出你的肩宽比例有问题。”

    为了正义，他忍！

    穿着这身工装的男人压低头上的安全帽，盯着前方身着长裙的背影，抬起了阴沉的眼睛。

    他心目中最崇拜、最有经验、最不苟言笑的师傅陈永年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似乎也在憋笑！一直在笑，都没停过！

    ［效率至上，安全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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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卫极画！别一直喊我！”周玉觉得卫极画干什么都像在挑衅他，摁着隐藏在耳饰下的蓝牙耳机咬牙切齿，“你最好祈祷开膛手真的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