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险身份(2/3)

    这条路走不通，必须得换一条路。

    他现在继承了“主角”的身份，一来就把作为季氏财团继承人的“季景”和其养子“季之羽”当加入剧团的考核炮灰给杀了。

    卫极画却漫不经心，抬手轻轻地扶了扶耳边那从“云海”会所带来的鸢尾花宝石耳挂。

    继承人……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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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这局面根本无解。

    ——啊，原来隐藏生路在这里。

    想想……快想想……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但可以利用的信息！

    陈永年怒愕的表情僵在脸上，缓缓转头，看向坐在审讯椅上的卫极画。

    灰雨公寓的血案，线索直指其身世，偏偏摇身一变，成了季氏财团唯一剩下的继承人。

    可眼前的卫极画……是只披着诡丽人类皮囊的怪物。卫极画根本不屑于玩弄他们依照的证据，而是凭借规则之外的权力将这些证据踩在脚底。

    既然作为季氏财团继承人的“季景”和季景的养子“季之羽”都死了……那么……

    “师傅！”

    陈永年的拳头在桌下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

    他办案多年，什么穷凶极恶狡猾奸诈的罪犯没见过？将这些罪犯抓捕归案，让这些罪犯认罪伏法，他用的是证据和逻辑，是剥开迷雾见真相的耐心。

    这根本不是追捕，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他们执法局，似乎只是舞台上配合演出的丑角。卫极画那副了然于胸且带着倦怠的从容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艹他的，季氏财团！

    卫极画每一步都踩在法律边缘，精准地利用规则的空隙，利用规则的制定者来碾压规则！

    继承人都死了，就算他想办法给自己脱了罪，季氏财团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惨白的审讯灯分明仍照在他身上，却似舞台的聚光灯，使得这场表演完美落幕。

    “端正我的态度？哈……您可能弄错了一件事，陈警官。”

    卫极画的话音落下，审讯室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更无言的沉重凝滞。

    他在愤怒中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不止是愤怒，还有混杂着无力的荒谬之感。

    卫极画突然笑了，微不可查牵动嘴角，形成一个极淡的弧度，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死死盯着他的陈永年捕捉。

    “主角”好像是“季景”换掉的亲生儿子？

    陈永年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阴影彻底将卫极画笼罩，但他感觉不到丝毫掌控感，反而被那灰蓝色的目光钉在了原地。那句“下次见”轻飘飘的，刺得他耳朵发痛。

    旁侧的周玉忽然叫住了陈永年，面色很难看的在他耳边小声道，“季氏财团的律师来了，刚才上级通知，让我们放人。”

    “下次见？警官？”

    卫极画叹喟：“假如我是季景的亲生儿子，那么，以您的身份，就没资格审问我了。

    不知是否机缘碰巧，蓝紫色的鸢尾花，恰好是“季氏财团”的标志。

    卫极画苍白的皮肤在审讯灯下近乎于透明，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被光透彻，仿若暗流涌动的金属流质。发侧耳畔本该交相辉映溢火彩的鸢尾花宝石耳挂在此刻暗淡褪色，被他的眼眸衬成了劣品。

    陈永年紧紧盯着他，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声音拔高，“卫极画！你笑什么？！现在是审讯！给我端正你的态度！”

    陈永年按着桌面俯身，猛地靠近卫极画，心中不妙的预感达到巅峰，甚至提前产生了挫败，“你什么意思？”

    卫极画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释放，对陈永年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

    云海会所103条人命，现场干净得诡异，偏偏带走作为警察的秦惊浪“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