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3/4)
“她那样的女人,你见过的还少吗?虚荣、功利、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她们最爱的只有自己,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是例外?”
“砰!”
狠狠的一拳,池弈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
程扬被打得偏过了头,后背撞上车身,砰訇的一声。
这一拳实在太突然,程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生生地受了这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算上费尔班克斯的雪场上,池弈失控暴揍私生粉的那一次,这应该是程扬第二次见到他生气。
但亲弟弟毕竟和私生粉不一样。
不知怎么的,程扬就是知道,这一次,从来都绅士克制、淡漠疏离的池弈,是真的被他激怒了。
程扬歇斯底里地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阔的河边,显得刺耳而可怖。
池弈没有再跟他纠缠。
他放开程扬,转身离开。
“池弈。”
程扬缓了缓,扶着车门叫住他,“你不会是她的最后一个。你会跟我一样,变成她另一块踏脚石,踩着你,继续往上爬。”
“我们拭目以待。”
池弈脚步微顿,回头看向程扬:“所以呢?”
他目光平静,神色也因此而显得淡漠。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他说,“她想要什么,我比你清楚,如果她想站得更高,我只会比她更想。”
风声呼啸,程扬盯着他,彻底失语。
池弈将手插回口袋,昏暗的路灯下,他的目光更显锐利:“资源、机会、人脉,这些东西我有的是。”
“我允许她利用我的一切,去她想去的地方。”
车门拉开又关上,黑色宾利很快驶离河边。
冷风夹着河水的潮气吹过,只有程扬依然站在原地。
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
演出成功的亢奋,被停车场里那场不算愉快的对峙冲淡了许多。
一路上升的电梯里,两人的影子倒映在镜面,有些沉默。
安焰站在池弈身边,手被他握着,目光忍不住往他的侧颊上落。
程扬那一拳打得不轻,池弈的唇角已经明显泛起青紫的颜色,牵扯着下颌微微的肿起。
电梯终于到达顶层。
直达电梯出门就是玄关,客厅的灯被一盏盏揿亮,明亮的灯光漫过白色大理石和落地窗,也终于把池弈脸上的伤照得更加清晰。
安焰端详着池弈的脸,还是被他唇角的瘀伤吓了一跳。
她转身取来急救箱,有点生气地抱怨:“你明明躲得开。”
池弈把大衣随手搭在沙发,低声道:“他是我弟弟。”
他声音很平静,停顿片刻,又看向安焰:“再怎么说,我还是抢了他的女朋友。”
安焰并不领情,冷嗤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把急救箱放到茶几上,抬眼逼问:“抢?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抢的?”
池弈也靠坐进沙发,很配合地仰起头,任她为自己处理伤口。
酒精沾上棉签,碰到唇角时有点刺痛,但他只是看着安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们分手后,从你第一次来我家开始,后面的很多事,都是我默许的。”
池弈垂着眼,语气很淡:“答谢宴的那把斯特拉迪瓦里,是我从我妈那里截下来的。马场的那天,也不是偶遇,是我向钟叔打听了阿扬的行程。”
“还有网球场的那次,”他说,“也是我在阿扬的社媒里看到了照片和定位,我是故意去找你的。”
听到这里,安焰总算缓慢地抬了头。
池弈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清冷、克制、永远体面得体,实在是很难让人把他跟“算计”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什么?”安焰眨眨眼,像是重新认识了池弈。
池弈却忽然伸手,握住她正在替自己上药的手,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你落在电梯里的耳钉,是我故意给他的。”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放了你十岁比赛时候的录音。而我做这些,就是为了让他吃醋。”
池弈垂眸看她,低声说:“安焰,我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光明磊落,我也从来都不是冷漠疏离,我只是装得云淡风轻。”
安焰怔住。
偌大的落地窗外,是凌晨的曼哈顿,远处的哈德逊河像一条黑色缎带,灯火和霓虹浮在夜色里,像一场繁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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