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池臻“哦”一声，想问又不好继续，只能端起酒杯再喝了一口。

    “还要有什么？”池弈语气很平静，“其他的现在说，有点早了。”

    “……”池弈看着池臻的车走远，锁屏手机上了车。

    “没有了？”池臻挑眉。

    几轮下来，谁都没有错，却谁都很难受，最后只剩下精疲力尽的消耗。

    而且还是非常喜欢。

    “……”

    池臻当即就坐不住了，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池臻“啧”一声，干脆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头对池弈说：“行了，我自己打车，你就别让司机送我了，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一整个下午，两人的合作要么像逆行的两条河流，打散彼此的节奏；要么又各走各的，把一首曲子，演奏成毫不相干的两条音轨。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氛围突然变了。

    她不知道哪里该收，哪里该放，更担心自己一旦放开，亚瑟会不会跟得上，或者干脆按照他的节奏走掉。

    池臻看一眼，忍不住问他：“女朋友？”

    所以她一回到家，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摊开乐谱研究了起来。

    这让池臻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程家被养出了什么心理疾病，还特地去问过专业人士。结果得到的结论是，他天生性格如此。

    要知道池弈从小就是个很冷淡的人，有着非常强烈的边界感，对人对事都认真，但又都是淡淡的。

    安焰听得明白，那不是建议，是不满。

    这就意味着，如果她无法进入亚瑟的体系，对于亚瑟来说，这场演出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合作失误，而安焰，却可能再也拿不到独奏的机会。

    “再等等吧，”池弈忽然开口，“再等段时间，我带她来见你。”

    池臻高兴起来，笑到：“好的呀！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得准备点合适的见面礼。”

    安焰习惯在句子里留白，让旋律呼吸、延展，而亚瑟却习惯把一切收束在严格的拍点和节奏之中。

    可她不是任性的小姑娘，也不是陈艾莎那样有大奖傍身的独奏家。

    池臻的预判没有错，她确实适应不了亚瑟的风格。

    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的体裁，本该是两种声音的对话和牵引。没有绝对的主次，也没有谁必须退让。

    临走时，亚瑟保持着该有的礼貌，替安焰把谱子合好，语气平静地建议她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结构。

    池弈一直低头回着信息，神情有点严肃。

    又是这副难搞的样子。

    “嗯。”池弈没否认：“有点事。”

    回复很敷衍，但神态却是很上心的样子。

    她很清楚自己在这场演奏里的位置。站在最前面的是池弈，其次是亚瑟，而她不过是临时顶上的替补。

    吃完晚餐，两人走到餐厅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刚才的消息，确实是安焰发的。

    池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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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经落下来，街灯的光在初冬的薄雾里有些朦胧，车流在路口排成长龙，缓慢通行。

    她瞥一眼池弈，带点嫌弃道：“就你这成天板着个脸的性子，指望你哄人可不太现实，到时候还得靠你妈我出面。”

    足够模糊的两个字，池臻偏着头等着他展开，却再也没等到下文。

    所以，这大概是池臻作为母亲，第一次从池弈口中听到他对什么表达“喜欢”。

    她说完一头扎了进去，车门关上，转弯经过池弈身边的时候，池臻不忘从车窗探出头来，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乐谱她当然看得懂，结构也并不陌生，可一旦代入下午的合奏，那些句子就像是失了重心。

    从自己儿子嘴里听到“喜欢”两个字，池臻简直震惊。

    池臻哼一声，语气却是愉快的：“你呢，也就只有你妈我，最拿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