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3)

    剧院里鸦雀无声, 像暴风雨过去后的狼藉。

    芬恩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嘴唇动了动, 还想说什么。

    “闭嘴吧你!”

    一片沉寂中,阿尼塔最先发声,一句话把芬恩堵了回去。

    她弯下腰,捡起脚边一张被踩出鞋印的传单, 一张接着一张。

    然后是沃德, 是安娜,是伊琳, 是铜管部那个咋咋呼呼, 最讨厌林杳的姑娘……

    越来越多的人弯下腰,自发地捡起地上那些充满恶意的传单, 像是在替林杳把刚才剖开又碾碎的尊严重新拼回去。

    穹顶高悬,灯光雪亮, 大家就这样无声地收拾着满地的狼藉,没有人再说什么奚落的话。

    出了这样的事,拍摄自然只能提前结束。

    安焰陪着两姐妹录完笔录, 上了池弈的车。

    他开车一直很安静,全程都看着前方, 只在问公寓地址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安焰。

    林翎大约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 一直在哭, 抽抽噎噎的, 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小动物。

    林杳却淡然得多,却始终只看着窗外。

    切尔西街区的霓虹在她侧脸阵阵闪过,那张轮廓柔美的脸, 在交替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池弈把车停在公寓的楼下。

    “到了。”简短的两个字,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

    林翎先下车,绕过去找林杳。安焰也跟着推门,却在起身时听见驾驶座传来很轻的一句:“安焰。”

    她回头。

    池弈看着她,语气平静地叮嘱:“有事给我电话。”

    安焰“哦”一声,转身跟着两姐妹上去了。

    林杳的公寓看起来有些年头,不算破旧,但跟上东区那些被资本姓氏装点过的高级住宅,显然是两个世界。

    公寓的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旧木地板,开放式厨房,墙边摆着静音琴和成摞的书籍,看不出一点传言中她该有的精致和浮华。

    姐妹两去洗澡,安焰点了外卖,出来又替她们简单处理了伤口,没人再提剧院,也没人再提那些传单。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的两句也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夜色渐深,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林翎有些撑不住,不到九点就困了,先回房休息。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杳换了件宽松的睡衣出来,长发胡乱地扎了个丸子,素着脸,显出一种疲倦的苍白。

    安焰还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本乐谱。

    “不走?”林杳靠墙看她,语气听不出波澜。

    安焰抬头看她:“你想我走?”

    林杳顿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意虽然很浅,但终于不像白天的神情那样冷硬。

    林杳转身去开冰箱:“喝点酒?”

    “嗯。”安焰一点不客气,“我看见你冰箱里有啤酒。”

    林杳笑一声,扔了一罐给安焰。

    两声“咔哒”响起,安焰举起酒瓶朝她晃了晃:“cheers”

    林杳挑眉问她:“庆祝什么?”

    安焰喝了口啤酒,语气轻松:“离开渣男不值得庆祝吗?”

    林杳怔了一下,而后轻笑出声。

    其实从得知林杳住在切尔西的老公寓时,安焰就大概拼出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姗姗来迟的保安;闹事也恰好选在今天,剧院里人最多,舞美、妆造、拍摄团队都在的时候。

    除了内部熟知计划的高层,还有谁能精准地挑选到这样的时机?

    “你早知道今天那帮人是谁叫来的吧?”

    疑问的句式,语气却很笃定。

    林杳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她低头看着易拉罐外壁凝结的水珠,很轻的声音。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公开,是在保护我。”林杳苦笑,“可是我最近才知道,原来莫罗根本没有离婚。”

    “什么?”安焰眉心微动。

    可是静下来一想,她当初拿莫罗买琴的事威胁他,之所以能得逞,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原来他除了隐瞒婚内财产,还隐瞒了对方婚内出轨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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