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4)

    面前的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她听见池弈叮嘱：“手机别静音。”

    不等安焰反应，围巾已经被塞到她怀里。

    他垂眸看她，朝她伸出了手。

    四目相对。

    真是蛇打七寸。

    池弈沉默地站在一旁，终于露出点无奈的情绪。

    安焰假装没有听到。

    不知道为什么，安焰心头一颤，耳尖也跟着热起来，慌忙抬眼去找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生怕被他听了去。

    地库的水泥地冷得像结了冰，脚掌接触的一瞬，安焰整个人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感恩节专场也不远了，”池弈说得慢条斯理，“如果你想因为生病耽误排练，最好先安排一下可以替补首席的人。”

    司机大叔还是极有素养，一瞬间便移开了视线，直视前方专注开车。

    捧着那杯姜茶，安焰心里感觉怪怪的。

    直到电梯在安焰的楼层停住。

    电梯在轻微的隆隆声里上行。

    池弈托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低声在她耳边轻斥：“现在知道冷了。”

    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池弈分手，就不该再接受他的照顾。

    她抢过池弈手上的鞋抱在怀里，赤着脚就踩了下来。

    安焰微怔。

    但想着池弈就站在旁边，安焰不肯低头，绷着脊背走到了电梯厅，只是左右脚悄悄轮换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逞强。

    上午的排练，他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他垂眸看她，语气平直得像是在布置声部任务。

    回到家打开地暖，安焰才算是真的活了过来。

    他把手上那条骆马绒围巾铺在她脚下，温声命令：“站上去。”

    安焰终于放弃抵抗，把自己完全埋进池弈的大衣，一直到车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她都没有再抬过一次头。

    最后，想着不久后的感恩节专场，安焰还是喝完了姜茶，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神清气爽，意外没有头疼脑热的迹象。

    他的声音很淡，带着点不常见的疲惫。

    安焰偏不。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安焰一抬头，就和司机来不及避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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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弈弯腰，将那条被她踩得乱七八糟的围巾拾起来，而后递给安焰。

    那语调太过平和，不是指责，更像陈述，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妥协。

    池弈没有用自己的直达电梯，在公共电梯里帮安焰按了她的楼层。

    她立即泡了个热水澡，让身体好好地发了汗，其间外卖送来一杯热姜茶，安焰才明白刚才在电梯里，池弈为什么叫她不要把手机静音。

    车停稳，司机下车给两人开门。

    “围巾洗好了还我。”

    “回去先泡热水澡，睡前记得头发要吹干。”

    安焰却像是没听见，抱着鞋就往外走，可是刚迈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他拽了一下。

    也许是卡其色毛衣的映衬，他的脸色简直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沙哑。

    安焰抱着鞋，池弈站在另一边，两人以一种奇怪的气氛对峙僵持，各自沉默。

    池弈按着开门键，目光落在她仍在滴水的发尾。

    “……”

    中途纠正管乐部的时候声音大了点，他都偏头抵着手背咳嗽，连旁边的助理都看不下去，往他的杯子里添了好几次热水，嘱咐他多喝。

    这是要抱她的意思。

    “地上凉。”

    安焰自我安慰犯不着拿自己赌气，从善如流地踩上了池弈的围巾。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也一如既往的绅士。

    可池弈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这一切看在安焰眼里，到底是有些微妙。

    昨晚池弈站在暴雨里，用大衣罩住她的画面，就一遍一遍再脑海中盘旋。

    安焰低头去找，却发现鞋子被池弈拎在手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刚才在车里眉眼沉郁，却依然帮她暖脚的场景，安焰就怎么都说不出让外卖员把姜茶扔掉这句话。

    他笔挺地站在车门旁边，高领的紧身羊绒衫显得他肩背笔直，因为刚才的那场混乱，身上有深深浅浅的水渍，但奇怪的并不显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