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水汽很快漫上来，把镜子里的人影一寸寸吞没，池弈单手撑在墙面上，低头任由水流从头顶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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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金色的夕阳在他的侧脸上切出一小块光晕，安焰看了一会儿，默默移开了视线。

    安焰抬头看他，很轻地“嗯”了一声：“那是之前去柏林面试时候的录音，很可惜没有被选上。”

    冬季的阿拉斯加，天黑得很早，尽管现在才是下午三点多，太阳已经只剩下挂在天边的一点点。

    列车是在晚上八点到达费尔班克斯的。

    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沃德凑过来，小小声地问玛莎：“我怎么觉得这个jett cheng……好像是在追lia啊？”

    池弈已经重新翻开了书页，指尖压在页面，神色平静。

    “原来你在来曼哈顿交响乐团之前，就见过我哥吗？”程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怎么第一次在长岛见面的时候，没听你说过？”

    好在房间里的暖气很足。

    阿尼塔乜她一眼：“人家郎才女貌、你情我愿，还能给你蹭两晚上的极光星空顶，你就闭嘴吧。”

    安焰笑笑：“毕竟我只是个小角色，你哥哥不一定记得我，所以就没提这个。”

    她想起几个月前，在池弈家听到他接的那通电话。原来那次他提到的相亲，就是和陈艾莎的约会。

    程扬走过来，从安焰手里接过行李箱。

    池弈甩一甩湿淋淋的头发，捧一把水压在脸上。

    两人并肩往电梯那边去，行李的轮子在地毯上滚动，发出闷闷的声响。

    心口忽然有收紧的感觉，那点不合时宜的烦躁缓慢上浮，堵在喉咙，让人透不过气。

    安焰“哦”一声，没再推辞。

    “哇！”沃德感叹，“就说哪有资本家这么大方的？我也不是没在别的乐团待过，金主什么样我能不清楚？”

    看得出来，程扬这一路上都很照顾安焰，而安焰对他仿佛也没有了之前的生疏和抗拒：靠在他肩上睡着，并肩坐着的谈话，还有刚才在大堂，程扬帮她拿走行李，那句顺理成章的“我在你隔壁”。

    “给我吧。”

    玛莎带着大家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安焰和林杳一间。乐团人数有点多，即便有酒店的礼宾帮着拿行李，一时间人手也有些不够，于是团员之间只能互相帮忙。

    他收回落在通道尽头的视线，接过房卡的时候说了句：“抱歉。”

    “先生，这是你的房卡，先生？先生！”

    北极圈到了晚上温度极低，天空还飘着雪。酒店外面是一片被冷光浸透的雪地，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风一吹，到处都是雪夜里独有的窸窣细响。

    “嘁！”沃德送她一记白眼，转过来对玛莎做了个给嘴巴上锁的动作。

    前台的声音让池弈回神。

    “你确定这个问题该问我吗？”安焰眨眨眼，做出俏皮又无奈的模样。

    可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偏了一下。

    为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今晚的入住地点就在市区。

    纷乱的情绪渐渐被抚平了一些，却没能把白天那些零碎的画面冲散。

    “也是，”程扬后知后觉地点头，笑了，“我该去问我哥才对。”

    一段没头没尾的醉话，也确实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话题就这么被揭了过去，安焰往旁边挪了一点，让程扬好坐下来。

    玛莎核对着团员的信息，头也没抬：“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池弈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上。行李箱立在一旁，他过去把要用到的东西都拿出来，转身去浴室打开了热水。

    长途跋涉的旅行之后，他确实是需要放松。

    夜已经彻底落了下来。

    安焰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扬已经顺手把箱子推走，很自然地对她说：“我的房间在你隔壁。”

    思绪跑偏了一瞬，但很快被安焰拉回。

    程扬“嗯”了一声，似乎是听进去了：“不过看他们的反应，你拉得挺好，我哥为什么不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