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4/4)

    她压低声音,叫了池弈一句:“father”

    呼吸湿热盘旋,空气像是被什么骤然收紧了。

    深夜昏灯,孤男寡女。

    安焰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外面的开衫松散地披着,还因为她此时的动作从肩上滑下来一截。

    脚心下,是男人滚烫的皮肤和绷紧的肌肉,隔着薄薄一层居家裤,触感清晰。

    这种距离,这种姿态,这种称呼。

    怎么看都有一种调情的嫌疑。

    安焰回过神来,微微后退,发现那双深邃的眼睛也正看着自己。

    五十楼很安静,风把客厅的纱帘吹得晃了一下,衬得好像整个房间都跟着晃了起来。

    安焰觉得有些目眩,从俯身的动作直起来,难得磕巴地道:“嗯,我就是……开个玩笑。”

    池弈的目光像是带了温度,落在她脸上有些灼人得烫。

    然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起了身,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吹风和毛巾。

    “把头发吹干再睡。”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安焰“哦”了一声,来不及说谢谢,他已经收好急救箱站了起来。

    客厅的灯关了一盏,只留下晚上过路照明的角灯,昏暗的周遭,安焰听见池弈说:“早点休息。”

    “喀哒”一声,主卧的门被关上了。

    安焰兀自坐了一会儿,直到刚才的情绪平复。

    有风穿过客厅,把不知什么东西吹得哗哗轻响。她起身过去关了窗户,才抱着吹风机回了卧室。

    听到隔壁落锁的声音,池弈却不怎么睡得着了。

    心里的躁动并没有被周围的静谧平息,反而因为夜色的庇护,而有了一种愈演愈烈的态势。

    他想起安焰坐在沙发上,穿着他衣服的样子。

    肩颈的皮肤被蒸得微微泛粉,湿发贴在锁骨上,整个人都带着氤氲的水汽,有一种怪异的柔软。

    而他的衣服披在她肩上,那么长,那么大,好像能把她完完全全地覆住,也完完全全地占有。

    思绪到这里就不再受他管控。

    胸口有一阵热意腾起,一点点累积,随着呼吸慢慢下游。

    她的睡衣是雾蓝色的丝绸款式,轻薄贴身,细细的肩带,穿在她身上非常地漂亮。

    只是她可能不知道,那样的材质也非常地诚实,一旦身体有什么变化,就会被完全地展露出来。

    没有人洗完澡还会穿内衣,安焰也不例外。

    池弈不能苛责什么,毕竟在纽约,多得是解放身体,不穿内衣的女人。

    但是当她披在外面的开衫滑落一侧肩膀,她俯身跟他耳语,这个动作牵动本就没什么遮挡作用的吊带裙……

    池弈生平第一次做了卑劣的伪君子。

    他几乎移不开眼……

    那种想要反悔、妥协、把她占为已有的冲动叫嚣着翻涌上来,把理智淹没……

    他为自己这样卑劣的想法感到抱歉,却也难以克制。

    好在她退开了。

    池弈知道自己不能再跟她独处下去,于是找了借口离开,或者说是逃走。

    远处有隆隆的声响回荡在城市的上空,像哈德逊大桥上,夜行火车的铁轮撞击着轨道。池弈没有开灯,撑臂坐起,白色的薄被盖在腰间。

    身体里那种浓烈的、翻涌的、难以名状的东西,由脑海蔓延开来,变成逐渐沉重的呼吸,起伏间,如暗夜里的幽鬼摧人心智。

    他从衣柜的最里层,翻出那天安焰留在这里的东西,抓着它探入。

    ……

    作者有话说:

    天主教叫神父是fa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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