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可此时，他坐在安焰身边，却第一次体会到所谓的吞吐难言。

    安焰愣了一下，好在池弈也不是很严肃的样子。

    池弈没说什么，转头看她一眼，语气温淡地道：“那她一定很辛苦。”

    身后的自动门偶尔开合，带出一阵冷气，灯光从门内延伸出来，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

    “是呀，”安焰点头，“确实是很巧。”

    可现在，他把那条毯子披在了湿淋淋的安焰身上。

    安焰不说话，拧着瓶盖的手微微地一顿。

    眼神落在她手上的纱布，微微蹙眉：“手受伤了？”

    应该是不想让程扬送她回家，也不想让程扬知道，其实他们住在同一栋楼里。

    但话一出口，自己也意识到似乎是有点反应过度，又立即补上一句：“我们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应该就快到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抱歉。”

    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

    从小在上东区的社交圈里浸淫，他的疏离更多是来自于高高在上的不屑，而非不懂得交际的生涩。

    “哥？”程扬微微地皱了下眉，神情也有一瞬间的凝滞。

    “只是……”池弈顿了顿，“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

    程扬笑笑，温声安抚她：“没事。”

    “没事就好。”程扬的语气松了一点，看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医生嘱咐安焰留院观察十分钟才能离开，两人在外面檐下的一张长椅坐下。

    池弈没说什么，走到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维生素饮料，递给安焰一瓶。

    “哦，对！”安焰这才想起来，“忘了告诉你已经没事了，害你白跑一趟。”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程扬再说什么，池弈语气冷淡地开了口。

    池弈缓了缓，以一种温沉的语气继续：“你和程扬的事，我身为哥哥，确实不该插手。并且对于你的个人选择，我也没有立场评判，只是……”

    “那天在马场的事，我很抱歉。”

    “这么巧？”程扬看着安焰，语气微讶。

    他慢慢地开了口，语气很平静，“我当时过于情绪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如果让你感到冒犯，我想我需要很郑重地向你道歉。”

    “这个毯子有点薄。”

    说完，微不可察地看了眼池弈，是请他帮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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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扬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安焰的肩上，“先穿着我的吧。”

    安焰裹紧身上的薄毯，像是为刚才自己在注射室的失态找补，故作轻松地道：“我一直都有点怕打针，小时候也这样，每次都要人哄着。”

    安焰先开了口：“我是在街边等车的时候遇到aestro的，刚才打不到车，多亏了他帮忙。”

    说完抬了抬手臂，给她看自己被掐得发红的地方：“是不是拉小提琴的力气都很大？你刚才差点就把我的手掐断了。”

    刚才的紧张褪去之后，两人安静地坐着，反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

    有人差点撞到安焰，池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两个人换了位置。

    程扬记得那条毯子，是池弈的老师穆蒂有一年从意大利带来送他，因为不能沾水清洗麻烦，池弈一直很珍惜。

    她笑笑，补上一句：“我妈也是像你那样抱住我的头。”

    他的眼神在看到安焰时一顿，接着扫向她身旁的池弈。

    安焰下意识抬头，看见程扬打着伞，站在雨里。

    说这话的时候，程扬的目光落在安焰身上的薄毯，眼神顿时就有些微妙。

    安焰几乎立刻拒绝。

    他转头看着她，收起了以往的那种锋利，目光很深。

    “安安？”

    走廊的灯光比里面柔和一些，深夜的医院依旧繁忙，病人和医生来往穿梭，一刻不停。

    程扬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我接到安安的消息，她开了定位，我是跟着定位找过来的。”

    池弈侧头看向安焰。

    “没什么，”安焰语气清淡，“就是不小心被猫抓了一下，已经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