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4)

    鞋跟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声音空阔又清晰。

    走廊的尽头，一道人影忽然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哭着求你，或者说自己很后悔？”

    玛莎看着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顶灯白晃晃的，落在地面的光有点冷。排练厅的门半开着，乐团的人已经都走了，只剩下一堆歪歪斜斜的谱架和椅子。

    他以为安焰是在害羞，或者矜持，在车里跟她磨了快半小时，一副不答应就不让人走的架势。

    她抬头攫住伊恩的视线，手指在琴盒的背带上微微地收紧了。

    那天从hudn far回来，伊恩送她回家。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突然跟安焰表白。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冷白。

    那笑容轻蔑怜悯，像在看一场孩童间拙劣又幼稚的闹剧。

    可安焰只是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安焰抬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这种情景之下，安焰以为两人会自动进入互相绕道的模式，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儿堵她。

    “家世和才华好歹要有一样，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喜欢你？”

    没记错的话，几天前她才把这人给得罪了个彻底。

    没有演出服，没有名师课，没有一把好琴，甚至没有参加比赛的路费……可她还是走到了今天，她还会一直走下去。

    伊恩耸了耸肩：“算也不算。”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说不的时候，她的意思就是不？”安焰忍无可忍地看了眼时间，“如果你再不开锁，我就报警了。”

    他语气清淡，只说：“我姐就在 nrtiu做借琴的资格审核，要卡你不过动动手指。”

    冷静、从容，指尖停在领结的位置，像是在衡量这条领带值不值得再收紧一点。

    一开始顾及着对方的面子，安焰只说目前想发展事业，还不想把精力放在私人的感情上。

    伊恩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张脸又红又黑地走了。

    伊恩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笑容挑衅地看她。

    安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伊恩并没有离开，只是一直笑着看她，显然是在等她发火，或者难堪。

    伊恩没说话，安焰却笑了一下。

    结果伊恩显然自大到听不懂这种委婉的暗示。

    “你动的手脚？”

    “借过。”

    伊恩没想到她竟然会往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安焰的眼神冷下来，伊恩笑得更得意了。

    “林杳你记得吧？她那位suggar daddy莫罗撤了乐团给你的担保，没有乐团的背书，你就只能以个人名义借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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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才和池弈斗智斗勇，安焰实在是没了耐心，只好把话说得非常直白。

    话说到这份上，安焰还有什么不懂的？

    走廊很长。

    “怎么愁眉苦脸的？”

    尽头的门被推开，灯光和人声一起涌进来。

    他转过来，慢慢站直，“让我猜猜，不会是借琴被拒了吧？”

    她没再说什么，而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安焰背着琴盒往前走，脚步踩在地板上，有空阔的回音。

    这样的事情在她的求学生涯里并不陌生，所以再一次遇到，她连生气的兴趣都没有。

    她语气平静，从他身侧走过。

    伊恩僵在那里，安焰却松开了手。

    伊恩？

    他停下来打量了安焰一眼，笑到：“所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临时首席，眼睛长在头顶，是不是太早了点？”

    他像是要让安焰完全死心：“当然，她也只能卡你在 nrtiu的申请，至于你为什么借不到别的琴，那是因为你得罪过的人不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