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想到浴室角落里的那个“礼物”,心底竟然生出点罕见的期待。
心里起了点恶劣的念头,她把小裤从换掉的衣物里拎出来,指尖一松,放在了洗手台左侧的抽屉里。
安焰点点头,难得乖顺,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池弈一眼。
电梯门缓缓合上,安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安焰笑了一下:“可是你都答应了帮你弟弟不是吗?”
安焰架好小提琴,按照池弈的要求,拉了一遍曲子的。
“可以走了吗?”他问得冷淡,丝毫不解风情的模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乐谱上,清透而明亮。
“技术上没有问题,乐章的主题音色也保持得非常统一,但这不是勃拉姆斯。”
眉峰微蹙,他眼里的不满很明显。
浴室的情景还萦绕在脑海,不得不说,水雾缭绕下穿着浴袍的池弈,竟然比平时那个严肃冷静、一丝不苟的男人更具有侵略性。
池弈脸色一沉,拉开门转身去了卧室。
浴室的灯再次亮起。
她不是没见过皮相出众的男人,可是像池弈这样有意思的,还真是头一个。
去而复返,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衬衫,和一条系带款式的居家长裤扔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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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焰笑笑,说:“那我肯定是要好好保存的。”
安焰笑了一下:“那应该怎么处理?”
安焰在镜子前吹干了头发。
池弈顿了一秒,才走到她身侧,把乐谱翻回了开头。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见他?”她问得很轻,“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不过是登门送个拜访礼物而已。所以你紧张,是因为心虚吗?”
转天又是一次池弈的排练。
安焰接过来,笑着说了句“谢谢”。
身前的人扬起下巴,眸子带着纵火得逞的狡黠,明知故问:“你很紧张吗?”
她穿着池弈的衬衣离开。
池弈耐心耗尽:“安小姐要是喜欢,可以自己留着,不喜欢的话,扔了就是。”
他伸手点在第二小节,“这里的重音不是力量,而是压抑。第三号四重奏作者写得很晚,已经不是炫技时期的作品,所以情绪不能处理得太干净。”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音准无误,运弓干净,节奏严谨到挑不出破绽,但就是缺了点什么。
池弈的目光冷下来:“别高估你自己。”
安焰勾了勾唇角,电梯的金属壁上映出她的侧影。
衬衣和裤子对她来说都有点大,安焰把裤管和袖子往上卷了几折,低头的时候,余光瞥见被她扔在洗手台上,湿透的内库。
池弈回头看她,面色依旧冷静:“早说过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衬衫的面料很舒服,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池弈没有接话,错身拉开了她身后的门。
安焰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从头湿到脚,你总不能要我这样回去吧?”
“认识这么久,我倒是没发现你原来这么热心,可是怎么偏偏对我冷漠?”她歪着头,神情看起来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谢谢你的衣服和裤子,这一次需要我还吗?”
走出浴室的时候,池弈已经站在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池弈盯她几秒,终于转身留下一句:“把头发吹干。”
宽大的衬衫垂到大腿,安焰庆幸这是系带的居家裤,不然的话,今天自己可能真的只能挂空回去。
等他换好衣服回来,客厅的灯光下,安焰还站在那里,满脸委屈地看他。
合练的曲目结束后,大家收琴离开。安焰作为弦乐四重奏的第一小提琴,被池弈留下,单独过一遍负责的部分。
他退开一步,侧身去关花洒,安焰却没动,慢慢往前,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望他。
他衣衫规整地穿着衬衣和休闲西裤,双手插兜靠坐在沙发背上,又恢复成那个优雅绅士的aest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