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餐厅选在城市广场四层的eensyard，英式风格，主营现代美式菜。

    安焰回过神，应了声：“好。”

    安焰赶紧站起来，笑着解释：“只是答谢宴这一场演出的首席，你这么说会让别人误解的。”

    池弈不是想为难她、逼她退缩吗？

    疑惑，又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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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恩笑笑，仰头把啤酒一饮而尽。

    “她？”喝高了的伊恩嗤一声，“她在哪儿求学重要吗？反正她拉琴靠的又不是技巧。”

    安焰饮一口酒，点头说：“去过一阵子。”

    酒杯叮叮咚咚，因为伊恩的打岔，话题开始往安焰身上引。

    “对啊，有时候我还真的挺羡慕她。”一个男乐手暧昧地接话，“还是她厉害，不想死磕练琴，还能靠别的技术，至少拉小提琴的人，手上功夫不会差。”

    安焰在乐团待了一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邀请参加乐手们私下的聚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等真正站到这个没有被挑刺的位置上，心情似乎并没有像想象中轻松。

    大厅里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哈德逊河的波光和城市的灯火。

    话题从各自的求学和曾经待过的乐团聊起，安焰插不上太多话，只安静地当个听客，偶尔笑着附和两句。

    “干杯！”有人带头举杯。

    阿尼塔拍拍她，轻声道了句：“节哀。”

    伊恩嘿嘿笑起来，玩笑道：“还好她不是管乐部的，手上功夫都能哄得管理层这么上心，换成嘴上功夫那还了得？”

    “今晚聚餐别忘了，”阿尼塔笑着提醒，“第一次以首席的身份，不准缺席哦。”

    “首先，让我们来恭喜一下乐团的新任首席。”

    而这一次的排练，安焰明显感觉到小提琴声部的衔接，顺了很多。

    “不过说起来，”有人转了话头，“咱们乐团那个lynn，之前不也是在维也纳求学吗？”

    “啊……”有人叹气，“没记错的话，他五年前过世了，对吧？”

    有人随口问：“听说lia之前去过维也纳是么？”

    安焰收回扫向指挥台的目光，下意识回了句：“没什么。”

    安焰心头悬空，一直持续到排练结束。

    安焰扣上琴盒，动作比往常慢了些。

    她在心里默记池弈惯用的处理方式，一遍一遍地找寻手感。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情绪并没有比前几次轻松多少，有人笑着感叹“再一次活着走出了排练厅”。

    音乐走过展开段，没有打断。

    她下意识绷紧肩背，却没有等到那一声熟悉的“no”。

    “lia！”

    所以……这样的反应，到底是无视，还是认可？

    伊恩举杯起身，朝她示意。

    可当她做好了全副武装，准备正面交锋的时候，对方却将她完全地无视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怒气冲冲地攥紧了拳头，挥出去，却发现对面空空如也。

    “那是跟着哪一位老师啊？”

    指挥棒在空中划出简洁的弧，池弈目光扫过乐团，没有在她的位置停留。

    “嗯。”安焰点了点头。

    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

    唯一的一次打断，也只是对管乐部调整了一下呼吸。而安焰所在的小提琴声部，池弈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单独拎出来。

    “跟怀特教授待过。”

    “怀特？”有人问，“是赫伯特·怀特。”

    几声窃窃的低笑传开。

    阿尼塔拎着琴盒推她：“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音乐走过第二页、第三页……

    长桌拼在一起，灯光昏暖，酒杯碰撞，谱子和乐器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