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程扬怔忡地起身开门，等看清眼前的人，更是满心的莫名。

    池弈颔首，环身致意。

    “ok，hold it！”

    话落，客厅陷入死寂。

    池弈语调平直，“她要走，你就由她去？”

    “暴雨，山道，夜里九点。”

    “你什么时候想过严重？”

    池弈走到玄关，回头看一眼他失神的模样，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干脆分手，别再做这种净捅娄子的混账事。”

    池弈从观众席站起来，对旁边的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做了个延请的手势。

    “然后就把女朋友扔在暴雨的山道上？”

    他攫住程扬，目光沉沉的落在脸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荒郊野岭，天黑暴雨，人没出事，你该谢天谢地。”

    排练厅的门被从外推开，行政助理玛莎走进来，站在指挥台上示意大家安静。

    程扬懵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急声反驳：“我没扔她！是她闹脾气非要走。”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空气陡然冷下来，只剩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砸着玻璃。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怔怔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

    常驻指挥掌心朝下，截断了最后一个音符。

    “不然呢？”程扬不忿，小声嗫嚅，“难道追上去求她回来吗？当时确实没觉得有什么严重的……”

    “开门。”

    他没跟程扬寒暄，开门见山地问他：“之前替你处理酒驾新闻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玛莎环视一圈，微微侧身：“相关手续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这一年，曼哈顿交响乐团，将由aestro chi驻团客座！”

    “是不是在你眼里，只要没闹出人命，再混帐的事都可以花钱摆平？”

    “这重要吗？”池弈反问。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我才回纽约多久？就给你收拾了这么多次烂摊子。可想而知我不在的时候，你让老太太操了多少的心。”

    他很轻地叫了一句，没等他往下问，池弈已经径直走了进来。

    “砰——”

    程扬没说话，眉宇间压着明显的不忿。

    程扬这才彻底回过味来，抬头看他，满眼不解：“你怎么知道她在山上？”

    乐手们舒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乐器，低声交谈。安静的排练厅响起嗡嗡人声，气氛活跃起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要让我觉得，你果然是程振业的儿子。”

    程扬这才慢慢回神。

    池弈抬眸看他，目光不重，却让程扬说不下去。

    “今天就到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舞台。

    短暂静默之后，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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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时钟，“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会在这里，当面解答大家的疑问。”

    “哥？”

    他缓缓转身，目光里的失望几乎不加掩饰：“你是觉得程家人都太闲，还是根本不知道‘责任’两个字怎么写？”

    黑色外套还沾着雨夜的潮意，男人身型挺直，垂眸看他的时候，眉眼沉冷，没有半分情绪。

    “抱歉，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

    她转头向指挥示意，语气轻快而郑重，“关于之前邮件里提到的，新乐季的客座指挥，今天可以正式宣布了。”

    舞台的灯光下，他的身形愈发笔挺，黑色西装剪裁贴身，衬得周身气场清隽又利落。

    “我？”程扬愣了愣，下意识辩解：“我也没再乱来啊。之后我就只跟朋友去跑过一次山……”

    雨声闷闷地滲进来，空气变得凝滞。

    池弈慢慢走到客厅，转身看他：“你以为出了事，是谁在替你收场？”

    门被关上，客厅里的吊灯轻轻晃了晃，一切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