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是吗？”

    她语气很轻，不是嘲笑，却带着站在终点睥睨的从容。

    拿出手机点开通讯，指尖在程扬的名字停留一秒，还是拨了出去。

    有人叫她。

    出租车汇入纽约傍晚的街道。

    半小时前，他更新了一条状态。

    “别太往心里去。”

    等待音一次次重复，安焰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程扬靠在车门上，摘下头盔往副驾一丢，没接话。

    熊山公路，弯道多，坡度陡，白天是观景路线，到了傍晚，护栏外是一整片黑下去的树林，是年轻飞车一族的默认“试胆场”。

    轰隆的引擎刚刚熄灭，空气里还飘浮着没有散尽的汽油味，混着热沥青的焦气，在闷热的夏夜里黏腻。

    旁边有人接话，语气半真半假：“那姑娘也是义气，为了我们jett，名声前途皆可抛。”

    林杳的话回荡在耳边，堵得她胸口沉闷，一时不知落选和被人挑衅，哪个更让她窝火。

    昨晚酒驾被拦，替程扬揽下网络舆论的网红。

    第一小提琴，林杳。

    “行啊，jett。”

    而安焰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总会有机会的。”

    安焰听见了，却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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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拍得随意，方向盘露出一角，仪表盘亮着，前方是蜿蜒的山路，定位显示在纽约北部，bear ounta track，那条他私下最爱和朋友去的赛道。

    还是无人应答。

    安焰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只是慢慢收拾着乐谱，把琴合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微微发凉。

    屏幕亮着，脑子却出奇的空白。

    安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抬手锁屏。

    名单很短。

    第三次，第四次。

    “安焰。”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点进了程扬在社媒的账号。

    安焰这才点开邮箱。

    她转过身，看见林杳站在门廊的入口。

    “稳？”有人嗤了一声，“你是说关系更稳吗？”

    几辆超跑停在路边，车头还在微微震动。

    几人的声音散在排练厅，没有人提高音量，却一句句落得清楚。

    那人笑得意味深长，又补了句：“只是可惜我公司的小妹妹，才体验了一把，估计还没尽兴呢。”

    “但也只是投机取巧。”

    她语速不快，像是在给一个不太懂事的后辈讲道理。

    她的名字不在上面。

    林杳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正面回应，一时有些错愕。

    “对啊，”有人立即附和，“那段拉得简直了，我都听傻了。”

    他说的是iris。

    第二小提琴，伊莱·沃德。

    “剑走偏锋，是很亮眼。”

    说完，提起琴盒，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林杳一眼。

    “别难过。”

    她微笑着走近，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你选曲确实挺敢的。”

    她走到路边，拦下一辆黄色出租车，报了地址。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可是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安焰忽然笑了一下，转身迎上她的目光。

    “不过选拔这种事，光靠敢和技巧是不够的。体系、磨合、配合——这些东西，不是临场都能补齐的。”

    走出排练厅，又是纽约惯常的一个下午。天色被云层压着，亮得发灰，湿热的空气贴上皮肤，闷得人呼吸滞涩。

    有人吹了声口哨，打趣程扬：“三日不见，技术飞涨啊。”

    “可能管理层想要一个更稳的阵容吧？”

    安焰站在台阶上，把琴盒往肩上提了提。

    她没挂，又拨了一次。

    阿尼塔试图安慰她，“你那首赋格拉得真的很好，没选上是他们没耳福。”

    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拉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