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舒玉其实不怎么喜欢过年。

    “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而且最近公司比较忙。到时候你就跟妈妈说我们打算先拼一下事业，几年后再说，三四年之后也不着急。”

    又弄了个低盘发，简单插了支与旗袍同色的绒花。

    “就这件吧。”

    温婉雅致，倒是少见她如此打扮，好似原本蒙尘灰暗的花，一下子显出原本的鲜活来。

    但婚姻维系下去也不是非得有爱才行。

    只是之后她妈打电话，明里暗里埋怨舒玉初二没带着老公过去拜年，没个礼数。别人问起来，她只能搪塞过去，好丢面子。

    “嗯。”

    何家俊进门时，她正半趴在桌上，侧首，对着客厅里的镜子，调整绒花的位置。

    自他的角度看过去，先入目的是镜前的女人，然后是她耳边柔润的珍珠，只是珍珠的光泽远远比不上她的双颊红润生动。

    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挑来捡去，选了一件秋冬穿的旗袍。

    很多夫妻打打闹闹，恨毒了对方，都过了一辈子。

    舒玉推拒不过，还是被带到了店里。

    所以她得早点打算，做好离婚的准备了。

    虽然一个人形单影只某些瞬间会感觉落寞，但竟然难得的轻松自在。

    但不是她想过就能过的，对方如果想走，她也没办法。

    何家俊忽然道，“反正都出来了，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有点想结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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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舒玉盘算了一下这些年的积蓄跟财产，以及何家俊送过的贵重的礼物。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离婚，各自找了新的爱人组成家庭，生了孩子。她就成了多余的那个，去哪一家过年都深觉自己只是个外人。

    她不怎么打扮，哪怕同他出去，也只是画个淡妆，简单涂个口红就很耐看。

    除夕那天，何家俊出去了一趟，后来发消息说到时候开车来载她一块儿去父母家，让她先收拾一下。

    去年过年的时候，何家俊在国外出差，没来得及回来，因为已经结婚，舒玉不必去父母家，自己过了个轻松的年。

    她跟何家俊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大概这辈子吵不起来，所以舒玉认为跟他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何家俊望过去，关门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何家俊的语气比起平常要软一些，“我知道。”

    她在那个梦里穿的也是旗袍呢，只不过梦里那件很薄。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直觉，她总觉得何家俊似乎并不想继续维持这段合作一样的婚姻。

    之前何家俊说，如果彼此有了心动的人，就结束假结婚，但他之后迅速补充说他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再动心，也没精力去再进入情爱了。

    说完这个话题，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

    这给了舒玉希望，她原本以为能跟何家俊过个十几年，或者一辈子的，然后逐渐弄假成真，哪怕他们并不相爱。

    今年舒玉原本还为难，想着该怎么跟何家俊提出这个要求，好在他先提出来了。

    舒玉穿了那天买的旗袍，是淡粉色的，宽松的款式，方便活动，一看就是会讨长辈喜欢的装扮。

    已经是傍晚，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柔橙色的落地灯，色调昏暗，勾勒出一个起伏的剪影。

    自从有记忆以来，过年就只是她爸妈凑一块吵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