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4)

    等灶膛里火苗重新燃起，又把门开了条缝探出头去交代。

    “你们……你们……”床上的产妇刚张嘴就因为宫缩疼得呜咽一声，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稻草。

    这屋里不烤火的话冷得和冰窖一样，产妇身体本来就虚弱，根本受不了寒。

    “知道了。”

    眼看着方霞的宫缩暂时停止，也有了力气询问罗晴和林晓是从哪来到哪去。

    “牛嫂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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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晓做饭的手艺不用说，可这针线活儿……是真不能看。

    大娘眼睛一亮，急忙拽着罗晴往屋里走。

    方霞哀伤过度不吃不喝，昨天又摔了一跤，肚子才会提前发动。

    罗晴还没回答，门已经被拉开。

    “我们去看看，我听着像是不怎么顺利。”

    林晓点点头，目光在屋里四处搜寻，总算在屋里找到个看不出颜色的破盆来。

    “你们是谁？”

    一个脚步沉重的妇人走进了屋里，目光先在罗晴和林晓身上转了一圈，走到床边。

    曾舅妈在外答应一声，给小姑娘裹紧棉衣抱起来，和侄子们一起进了村里。

    “方霞妹子，我是你牛嫂。”

    方霞丈夫因腿受伤从部队退役，回来才发现父亲去世母亲多年早已改嫁，老房子也因年久失修而垮塌。

    “舅妈，你们带着小姑娘先去大队长家，问问他卫生所在哪，给孩子开点退烧药，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先待着。”

    难怪大娘走得如此急切，确实是担心她们忽然后悔又把人叫回来。

    棉衣剪掉袖子，找来针线将缺口缝上，再把袖子裁剪开，胡乱地缝了个帽子。

    说着话人已经迫不及待拉开门走出去，生怕罗晴再叫住她。

    林晓也没闲着，先把床边早凉透的水倒出去，再从墙角边的青石水缸里舀水进锅里。

    检查完产妇的情况，罗晴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罗晴是大夫，林晓手脚又麻利，牛嫂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准备得都已经差不多，担忧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

    林晓看过去。

    “……”

    缝制包被的期间，罗晴一边给女人按摩肚子一边了解了些她的情况。

    女人很年轻，肚子高高隆起，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全是汗，身上盖着的旧褥子下已经湿了很大一片。

    轻轻敲了敲茅草屋的门，第一声没人应，连续敲了几声屋里有个人断断续续地问是谁。

    他们家和大队里其他家关系不太亲近，邻居大娘是在小女孩恳求下才不情不愿地来了屋里帮忙。

    罗晴挽起袖子，先从灶膛里舀了水洗干净手，才去检查产妇情况。

    茅草屋里光线昏暗，门边就是土灶，对面墙边靠着张木床，看着摇摇晃晃的。

    做完这些，又走到床边问女人给孩子准备的包被和尿片在哪。

    “有你们在嫂子就放心。”

    所以才没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做任何准备。

    就这么各自忙碌了大概不知道多久，屋外忽然又有人敲门。

    小姑娘不懂什么叫生孩子，只晓得早上妈妈喊肚子痛，隔壁三奶奶一来就把她赶出了屋子。

    “大娘你好，我们……”罗晴双手推着小姑娘往前走两步，又随意往屋里瞟了两眼，突然说道：“我是妇产大夫，我听着屋里的产妇生产好像有些困难。”

    女人痛苦的呻吟中，摇了摇头。

    女人姓方，刚才离开的大娘是隔壁邻居。

    罗晴又把刚才跟方霞说的话说了一遍。

    “胎儿太大，而且看宫口的情况还有一会儿才能生。”

    林晓看了眼方霞，等她开口决定。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口水，一看就是刚被吵醒。

    牛嫂子才总算放下心来，说大队长是她老头，人跟着韩煜几人去了卫生所给娃娃看病。

    要不是她说这是孩子的包被，应该没人能看得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只能在村子外围搭了间茅草屋过活，后来娶妻生子，眼看着日子刚有点盼头，却在上个月失足跌落河里淹死了。

    林晓点了下头，干脆利落地不再追问，从包里把带来的棉衣和毯子抽出来。

    烧得发红的木柴夹出来放到盆里，再端到床铺面前。

    “一会儿我喊你用力你就用力。”罗晴站起来冷静地跟方霞交代，然后又让林晓把剪刀找出来煮一煮消毒。

    “什么……什么都没准备。”

    “你是大夫，来得正好，小花儿她娘天不亮肚子就开始发作，一直生不下来……”大娘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半天，说完产妇情况就拿起床边凳子上的围裙：“眼看就中午了，我得赶回去做饭，有啥事你们去找大队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