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3)

    从眼角眉梢到身体动作给人的感觉都很平和，变得林晓似乎都不敢确认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那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黄桂兰。

    回答完有又是个很短暂的沉默，黄桂兰冲韩煜点了下头，又看向扭动身体的圆圆。

    两人之间就隔了两步，近得能一眼就看清对方眼底的神色。

    “刚满八个月，这是哥哥，那是妹妹。”

    那栋四层红砖的筒子楼侧面出现了好几条裂纹，看着像是外墙刚敷的水泥墙面在风吹日晒下裂了，楼底用竹架子围了个隔离区防止水泥掉落。

    “林老师想买什么糖？这是我们供销社新到的几种糖也不需要票……”末了忽然停顿下来，又说了句：“谢谢你。”

    “好久不见。”黄桂兰又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到孩子身上很快移开：“回来过年？”

    “那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店里不能离开人。”

    “半年前出的院，我爸妈把我接回了县城。”黄桂兰抿抿有些干燥的唇，声音低了些：“现在政策好，我在我们家附近开了个炒货店。”

    “林主任。”

    “你……什么时候回的江源县？”

    感谢她阻止黄桂兰酿成大货，挽救了其他孩子，也是挽救了他们一家。

    两人虽然能心平气和地寒暄两句，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曾经种种过往估摸她们都不想再重提。

    “恭喜你！”

    因为医院的正规治疗，姐姐病情控制得很好，还看开了许多以往执着的事。

    穿过来拢共没几年，其中在这栋筒子楼生活的时间更是短，短得林晓连楼里的邻居们都没认全。

    黄桂兰回头往边上退了两步，给刚进来的人让出条路来。

    她没有邀请林晓去店里玩，就算邀请了林晓估计也不会去。

    先前那个售货员接待完上一波顾客，冲林晓招手，这会儿态度倒是热情了许多。

    林晓不知道该回什么，匆匆买完糖后就赶紧离开了供销社。

    “双胞胎？真是好福气。”

    女售货员却没打算就此揭过，连续地说了好长一段黄桂兰全家对林晓的感谢之情。

    林晓只是摆摆手，当不得姐妹俩连续的两句谢谢。

    林晓很想问她什么时候出的院，也想问问她病情怎么样，可话到胸口却没法再往上走了。

    “剩下的去芙蓉区供销社再买。”

    要不是精神病院的通知，他们都不知道姐姐心里生了病，更不会知道原来人的精神也会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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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吸了几口凉飕飕的空气，林晓才重新往围巾里缩。

    “孩子长得像你们夫妻，都好看。”黄桂兰的嘴角弯了弯，看着林晓：“女儿一定会和你一样出色。”

    小小插曲之后，食品厂家属院的筒子楼总算出现在了眼前。

    林晓的心也跟着平和下来，笑着介绍起怀里的两个孩子，头一次两人之间对话没有半□□味，像是汹涌河流终于流到了平坦的地段上。

    “是我要跟你说谢谢，要不是发现了这个毛病，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我现在……很好。”

    “以后会越来越好。”

    “我们一家子回来过年。”

    她开始了新生活，一直萦绕在黄家人头顶上的阴霾总算散开。

    黄桂兰推开门走了，寒风从门缝中钻进来，吹得墙壁上的锦旗都跟着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