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我去热饭。”

    “你给我闭嘴。”吴秀珍回头瞪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抬起手猛地拍了林国东膝盖：“老娘说话你插个什么嘴，显得你！”

    吴秀珍：“……”

    “我看是你怕我欺负你媳妇吧。”

    “……”

    “听说你在供销社工作？两班倒很辛苦吧！”

    刘芳前脚刚走，吴秀珍就抬起手又狠狠地给林国东肩膀上一巴掌。

    “儿子这不是想您了吗！”林国东厚着脸皮还是扶住了吴秀珍胳膊，满脸都是谄媚笑容：“新华和弟妹对您不错，瞧着比几年前还年轻。”

    吴秀珍胳膊一收：“老娘有手有脚，要你扶。”

    “你跟你奶说，这几年爸对你怎么样？”

    林国东委屈得没处说，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妈！我多疼晓晓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说吴秀珍，就是刘芳私底下都问过林国东这个问题。

    “你们说话，我去看看锅里的汤要不要热？”刘芳站起来，语气变得轻快：“我这手艺比不上晓晓，只能凑活着吃。”

    林晓一头雾水地走进来。

    “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吴秀珍微微叹了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抬起又轻轻落下：“只要你对国东好，对晓晓好，那我也会把两个孩子当成我亲孙女和亲孙子。”

    林国东把东西全堆在门口，小跑两步上来就想搀扶吴秀珍胳膊。

    说林晓没吃苦……吴秀珍不相信。

    “我哪敢……”

    刘芳点点头：“现在供销社岗位调整，结婚有家庭的都上白班，小年轻们上夜班。”

    被留下的刘芳整个人坐立难安。

    “刘姨我去吧！你跟奶奶说会儿话。”

    “怎么啦？”

    “我这……嘿嘿……”林国东满脸赔笑，拼命地揉着膝盖：“不是怕刘芳误会您吗！”

    “你跟妈老实说！这几年晓晓到底吃了多少苦？”

    但对刘芳而言，吴秀珍这几句话已经足以。

    林芳猛地抬起头。

    “也就是我大孙女有本事，要是换成别的姑娘，下车的地方人生地不熟，早哭天抹泪了！”

    “反正以后都住一个屋檐下，你们对晓晓怎么样我自己会看。”

    话是这么说，但吴秀珍却没有再甩开林国东，任由他搀扶着坐到了饭桌前。

    “妈，刘芳对晓晓好着呢……您都不知道……”林国东还想为妻子辩解几句。

    “妈问你呢！”林国东赶忙推了下坐在桌对面的妻子：“妈好说话，你别害怕。”

    “是我考虑不周全，再怎么也该请假送晓晓去。”

    林国东他爸死的早，吴秀珍也算是一个人养大了两个儿子，应该没人比她更能理解刘芳的辛苦。

    林国东可真是有口难言，嘴唇张了又闭上，然后蹭地站起来：“晓晓，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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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晓晓一身厨艺哪学来的？”

    林晓主动站起来，实在是不想再听奶奶变着花样地炫耀，这一路上至少听了百八十种夸奖。

    林晓坐上车离开林国东才越想越不安，第二天跑四五趟邮局，直到收到电报才总算放下了心。

    吴秀珍面上不说只是憋在心里而已，厨艺没个几年哪能熟练到那种程度，何况林晓在老二家实在太勤快。

    耳朵已经起了老茧，而且听多了还怪不好意思。

    “我看你就是嘴皮子想，要是真想怎么不来瞧瞧我，还让晓晓一个小姑娘跑那么远……我看你就是缺心眼。”吴秀珍对林晓一个人去连江县还是有怨言。

    “工作还得照看两个娃娃，都不容易。”吴秀珍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感慨：“国东这孩子别看成天嬉皮笑脸，其实秉性不错，是个能靠得住的人。”

    被林国东这么一打岔，吴秀珍想推心置腹地跟林芳说几句话根本行不通，干脆赶苍蝇似的摆手赶人。

    “你叫刘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