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夕阳(2/3)

    清晰到这么近的距离，他看到了陆承逍的瞳仁和往常有点不一样——深邃的墨黑色瞳孔被光线穿透，像墨汁渐渐变淡，顺着虹膜纹理丝丝游走，在最外圈形成一层冷淡的灰色。像雾、像克制的水墨画最后极致锋利的一笔。明明看起来最神秘、最捉摸不透。

    陆承逍配合沈砚清的步伐，边走边闲聊：“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完饭就去机场。”

    陆承逍看得直笑，心头软得厉害，真是可爱死了。

    两人都穿得很休闲，沿着司徒拔道的缓坡向下，晚风没有办公室空调的冷冽，温柔和缓，还带着雨后的湿润。陆承逍牵着沈砚清，并肩慢慢往前走。抬眼是一片灿烂的晚霞，晕透了整片碧空。落日余晖穿破云层，洒落整座维港，积木般堆叠的城市丛林，亮起一片片暖光，汇成璀璨的星海。

    “来得及，这个阿姨对不上你的口味。”晚风迎面吹来，陆承逍握紧掌心里的手。

    沈砚清回过神的时候，指尖已经摸过了陆承逍的眉毛和下眼睑，看着被他正摸着、呆呆的不敢眨眼的人，登时心里一乐，抬起头贴上去在眼皮上吻了一下。

    陆承逍不自觉地用上了家长的口吻，心道，还不承认自己像小孩。

    黄昏的光晕渗透进室内，陆承逍刚打完一个电话回来，见沈砚清还在玩，侧靠着沙发背，怀里抱着软枕，一边目不转睛地划拉一边揉眼睛。心里又乐又无奈，好家伙，不用上班彻底放飞了，玩上瘾了，网瘾青年？

    沈砚清回：“你直接去吧，我让阿姨来做，别赶不上飞机。”

    “哇，”陆承逍故作惊讶，“这么有胃口。”

    他深吸一口气，咽了下口水，“你现在没那么排斥，对吗？”

    陆承逍只好收回撅出二里地的嘴，领了圣旨。

    沈砚清的唇边还残留着未消退的弧度，静静地看他，听他说。

    沈砚清下意识收紧手指，触及到不属于自己的皮肤，又缓缓松开。陆承逍的视线太过直白炽热，那种纯粹的汹涌的情愫，他不确定自己的眼睛能否承受得住，于是下移避开那种眼神。可目光往下，看到的是紧紧相牵的手、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衣服。

    沈砚清理直气壮：“我光明正大。”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偷亲我。”

    吃过下午茶，两人窝在沙发上，一个继续玩游戏，一个开始联系人安排处理。

    午后的阳光实在太好，透澈干净。

    但陆承逍听出来没反驳，思忖着走了几步后停下来，转过身直视沈砚清，收敛刚才的玩笑和逗趣，颇一本正经，甚至还有些忐忑：“l，你……”

    洒进室内，一切都变得清晰。

    陆承逍举白旗投降：“我哪敢，我是欣慰，你前两天都不怎么吃，下巴都瘦尖了。看来是我的爱心陪伴让你慢慢恢复、胃口大开呀。”

    沈砚清肘击他：“嫌我吃得多？”

    沈砚清抬起眼皮看他，干涩地眨眨眼，伸了个懒腰，点头：“我换个衣服。”

    陆承逍的头压下来，沈砚清偏头躲开，捂住他的嘴，笑道：“交叉传染。去，做点吃的我饿了。”

    他走到沙发前，抽掉沈砚清的手机，“出去走走？老待在家里感冒好得慢，出去透透气。”

    沈砚清哼笑一声，嫌弃。

    然后他起身要走，被猛地拉回来抱进陆承逍怀里，坐在腿上。

    “我能感觉到你也在尝试，这不是我的错觉对吗？我说了我什么都不求，你还愿意我陪在你身边，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但是、但是……”

    “别玩了，眼睛要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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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清微微侧头看他一眼，唇角不自觉弯了点，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

    “那我也要亲。”

    陆承逍前所未有的紧张，掌心里生出点汗，眼睛定定地看着沈砚清，观察他的所有微表情，“不管是理性分析，还是感性判断，都给了我同一种答案就是，你有可能接受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