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归位(2/3)

    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一整晚都睡不安稳，难得地比闹钟先醒。

    门轻轻关上，隔绝外面浅淡的声音。可是耳里的嗡鸣却越来越尖锐，车祸的惊吓应激在此刻发作了吗。

    不同的是，定格的那一瞬、此刻照片上的画面，是他看着镜头，而stel仰头看着他。

    骤然滑入余光的弹窗打断他的晃神，点开微信，智享科技的董事长王智言约他吃饭。他礼貌回绝，说他今天不在公司，出了点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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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还没到停机的状态，吃过早餐后他在家开始办公。从昨晚开始，微信、syn、outlook、teas、issa、whatsapp、lkedln，所有能给他发消息的渠道，陆承逍的信息都爆满。他觉得自己的情绪隔离、信息筛选、抗干扰能力似乎一夜之间大幅度提升了，可以做到一个都不打开。只是在看到醒目的红色角标时，还是会对人类的进化生出失望——眼球应该进化出一种，可以自由调节能否看到或者屏蔽的功能——或许不只是眼球，作为中枢系统的大脑也是——可是如果现在对他的手指发出“不许点开”命令的是大脑，那更需要进化的又是什么。

    刚要放回去，余光看到的微信聊天背景令他动作一滞——

    开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他像被抓包似的放下手机，转过头遮掩脸上的表情：“你妈妈给你打电话没接上，你给她回一个。”

    他没有这张照片，stel没给他看过。所以不知道原来镜头记录下来的是这样的一幕，stel看向他的眼神，那种眼神……

    他走出卧室，想拿回手机，但没看到stel人，只有岛台上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走过去一看，是林妈的电话。他和林爸林妈，熟得跟半个儿子没区别，和stel认识这么多年的关系，帮她接父母的电话也不是没有过。所以当他正要接起来的时候，电话响太久自动挂断了。

    沈砚清点头回应：“王董。”

    沈砚清在她打电话的时间里，回自己房间。

    王智言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他，笑着抬手打招呼：“l。”

    “咔哒——”

    林晚点头，将从车上拿来的便携洗漱包随手放在岛台上，拿过手机。

    他还记得那年，他在高盛工作，stel提前很久预订他的时间，拜托他一定要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一起拍合照。stel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欣然答应了。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stel穿着和他毕业时一样的黑袍，他穿着西装。两人面对镜头，她抱着他送的花，他拿着她的证书，脸上都展露着同样的笑容。

    他说不用，王智言坚持。他斟酌片刻，约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厅。

    王智言却摇头，表情突然有些严肃，“我不是这个意思，项目嘛，我知道你的能力。”

    王智言点头，双手自然地搭在桌面上交握，暗暗吸了一口气后，关切地让他注意身体。

    他挑了点可以说的说了，对方的消息瞬间变多变快，说要上门探望。

    一小时后，玻璃门开。

    王智言一如既往地穿着浅色polo衫，细黑框眼镜，利落的短碎发。窄长脸、眉目干净，抬起的手腕上常年带着运动手环，踩着运动鞋步履生风地走过来，很典型的互联网理工男形象。

    但是模糊而确切地感觉到有一种比车祸更要命更棘手的惊吓应激，正在卷土重来。

    那是一张stel斯坦福毕业时，他俩的合照。

    沈砚清微笑：“没事，轻伤。”

    “你的伤还好吗？”王智言拉开对面的座位，眼睛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观察着沈砚清额头上的纱布。

    沈砚清轻轻颔首，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回答：“放心吧，不会耽误项目进度的。”

    王智言却没有读懂他的言外之意，直接询问发生了什么。

    沈砚清请了一天的假，林晚本来要继续陪他，但他不在公司就需要林晚帮他去公司盯项目。林晚只好答应，又说下班再过来，也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