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止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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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逍的心陡然一紧，问：“谁？”

    ——ibd korea head，韩国区主管。

    “jasper ki”

    只是保持一致的步伐，走过三三俩俩的数字街、大约四五个红绿灯。

    “查啊，”沈砚清的话里有些乏意，但语气坚决，“至少先过我这关，目前的证据链上报总部肯定会不了了之。一个是有局长爸爸的条线负责人，一个是从小镇出来的行业组svp，不用想都知道总部会倾向哪边。”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轻柔地抚摸沈砚清被风吹得有些微凉的脸颊，“可是你会很辛苦。”

    他握紧掌心里温热细软的手，声音温柔：“我在纽约长大，这条街也走过无数次，却第一次觉得有点不一样……很多不一样。”

    沈砚清没犹豫：“比预想的还糟糕。”

    步伐随着交谈的节奏变缓，陆承逍点头认同：“所以你的做法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我说得对吗？”

    陆承逍的手滑到他的下巴处，轻轻捏住往上抬，四目对视可以看清对方瞳眸上倒映的灯光，“理想主义，嗯，比资本主义好听多了。”

    陆承逍点头，“所以你还要继续调查吗？国家层级的条线负责人需要上报总部来处理。”

    沈砚清微张着唇，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陆承逍下一句堵住：“——所以请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沈砚清漏气地笑了一瞬，脸颊刚刚偏开就被陆承逍轻轻转回来，脑袋压下来，唇很浅地贴了一下。可是晚风一吹后的温凉与柔软却那么深重，比任何一寸皮肤上的触感都要强烈。连心脏都上跳下坠，横冲直撞，到喉管、到耳膜。

    沈砚清摇头，“时间太久了，至少是五六年前，没有录音录像，只有几次开房记录。从合规内控流程上看，最多算私人交往逾矩，或者生活作风失范，达不到违规违纪甚至刑事犯罪的定性标准。”

    高楼缝隙里穿堂而过的风，吹起发梢，卷走话音。

    “原来这种病毒已经渗透到系统深处，老树烂根啊，”他转头看向陆承逍，没有隐瞒，“你知道目前为止被指控的最大的老板是谁吗？”

    曼哈顿的灯光永不熄灭，被夜色揉开朦胧的光晕。他们幼稚地比赛辨认眼前是哪一座建筑，建于哪一年，现在的负责人是谁。明明没有奖励，也乐此不疲。卡壳了就会被对方晃晃手，无情地嘲笑：“你的历史不太好哦。”

    陆承逍垂下眼，深深地看着沈砚清精致的侧脸。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投下一片阴影。第五大道的车流和风速，都仿佛随着身边人轻轻而缓慢地眨眼，变得柔和与绵长。

    彻底说不出来了，竟难得的语无伦次：“……可是、”

    陆承逍也为沈砚清冒汗，“证据链完整吗？”

    沈砚清抬起下巴看了一眼陆承逍，自嘲：“我知道我的很多认知和期望都过于理想化，可是，正因现实如此，所以才更需要有人理想长存。不是么？”

    “曼哈顿……原来也很浪漫。”

    “怎么说？”

    沈砚清抬手拨了拨遮眼的碎发，没有回答。

    陆承逍的目光落在沈砚清脸上，街边的车光一闪而过，映照出他眼里难以言说的情愫。喉结滚动几番，怕词不达意。

    再辩驳：“历史不教这个。”

    陆承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沈砚清，定定道：“是，你说得对，我赞同。”

    头顶的星条旗被风吹得猎猎轻响，街头的萨克斯旋律悠悠飘来，陆承逍顿了片刻，闲聊的语气问道：“你这边的通道反馈怎么样？”

    陆承逍默然，沈砚清顿一秒后忽而叹出一口实气，“我都能预判他会怎么说，先定性‘你情我愿’，将违规违纪问题引向私人情感。如果辩驳不成，再反咬一口‘是对方给的暗示’。从法律层面上来说，诱奸迷奸本身就难以界定，尤其这些做金融的，最会玩弄语境。”

    沈砚清看向街边，漫不经心地问：“哪里不一样？”

    陆承逍闷闷地轻笑一下，挪开目光。

    他说完，略带轻蔑地从鼻腔里哼出嗤笑，“越是资源配置型的圈子，就越有太多的潜规则。拥有筹码，和迫切拥有筹码，都会滋生出很多玩法，比如上谈下约。玩得体面一点的，叫饮食男女、开放关系，只解决性需求。再不济呢，职权交易，虽然不公平，但从某种程度上说至少也是真的你情我愿。最怕的就是高位者以这种借口实施职权压迫和犯罪，受害者忍无可忍站出来指控还要被泼一身‘你情我愿’‘权色交易’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