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边(2/3)

    沈砚清无语笑出声:“从你这个资本主义的小孩的嘴里听到这句话,怪渗人的。”

    陆承逍喊冤:“怎么是黑历史呢,多帅多青春啊,我保存下来每天瞻仰一下社会主义接班人好吗?”

    “wow~!”陆承逍又抬起手,一番夸耀。

    果然沈砚清侧目瞥了他一眼,陆承逍嘿嘿一乐。

    “这路口以前有一位大叔卖糖炒栗子,冬天老香个,整条街都闻得到。好几次我想去买来尝尝,我妈妈都不让,说吃了上火。”沈砚清不自觉地用上上海话的腔调,唇角淡淡扬起。

    陆承逍的心头闷堵得厉害,胸口的面料随着心跳颤动。是密闭的空间供氧不足么?是不习惯这么慢的车速么?总之,肾上腺素也好,多巴胺也好,似乎开始紊乱。

    “其实架子鼓是我偷着学的,我妈妈一直让我学钢琴和小提琴,从小学就开始弹,实在弹腻了。高中又无聊,就用课余时间偷摸去报了个班学两下。”

    沈砚清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不过我体验过高考。从分数上看,我应该是理科状元,但我是保送生所以不算。”

    两人下车,晚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冷冽而湿腻。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参天而立,灯火碎在江面,鎏金的江面波光粼粼。

    “好小。”

    陆承逍嗯哼一声,边用他的手机给自己发照片,边问:“这个时候你几岁?”

    陆承逍看着他舒展柔和的眉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放慢了流速,狭窄的车厢,昏暗的视线,醇厚而干净的雪松香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占据神经意识。

    纽约和上海就这样,翻天覆地地重合。

    校园从眼前滑过,车身进入路口。

    沈砚清靠着车头,风吹起他的大衣衣摆和发梢。陆承逍下意识抬手帮他理好吹乱的头发,捏了捏耳廓看他冷不冷。安静的外滩没有喧嚣和拥挤,夜色只属于他们。

    沈砚清笑得更嫌弃了,按下他的手,“去你的。”

    沈砚清防备。

    有一种奇妙而无法理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窗外路灯和建筑慢悠悠掠过,他听着l的介绍,脑海中能够清晰地想象到当年的画面,一帧一帧,一幕一幕,都在鲜活而生动地复刻。

    帕美回到黄浦江,停在南外滩。

    “可以发我一份吗?”陆承逍将图片放大,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也许若干年后曾经听过彼此的名字,在某个宴会上匆匆一眼掠见。也许有过一百次的擦肩。

    沈砚清眉梢微挑,带着点小小的骄傲:“上海的高考又不难,而且我是保送的。”

    连声音也变得缓慢温柔:“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

    “你要干嘛,保存我的黑历史?”

    “12岁不到吧。”

    “wow~真不愧是砚清总哦。”陆承逍捧场地鼓掌。

    “嗯,我上学早,小学跳过一级。”

    ——十几年前,一个在上海,一个在纽约。隔着比陆地还大的太平洋,他们是829亿人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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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地图被彻底对折。

    陆承逍诧异:“不是说高中都很累很紧张压力很大吗,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学架子鼓?”

    沈砚清这次没有拍掉他的手,只是靠着车头虚坐,语气随意:“高中学的。”

    陆承逍捧场:“真厉害,”说完又无意识补了一句,但怎么听都容易让人想歪:“真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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