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理想(2/3)

    陆承逍沉默了两秒，坦然：“我知道他的理念，虽然我明面上是他挖过来的，但我不认同他的原则。”

    “那不是，”陆承逍迅速解释，“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权衡过后的理智决定，但就这个deal而言，di也测算过很多次，30溢价完全ok。所以，为什么你一开始要锚定40这么高。”

    陆承逍眼底那层漫不经心慢慢褪去，只听见沈砚清娓娓说道：“据我所知，你加入kg是ror亲自谈的吧。”

    沈砚清轻轻摇晃酒杯，微抬下巴抿了一口，喉结优雅地上下滚动。嗓音带着淡淡酒香，“在你眼里，恒瑞是什么？”

    沈砚清轻笑一声，换了个问法：“di的理念是什么？或者说，kg的di为谁服务？”

    “你觉得我是一拍脑袋？”沈砚清斜着眼看陆承逍。

    陆承逍的眼睛一怔。

    陆承逍的眉头压紧一瞬，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了然。

    沈砚清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态，“你了解ror么？”

    陆承逍挑眉看他，背光下的眼眸很深沉，但迸发出的光很明亮。

    但传统的投行业务竞争越来越激烈，kg即使作为bb行（顶尖投行），在趋于饱和的市场也很难一直拿大单。而且现在很多大ipo，都不是一家投行承揽承销，企业也学精了，拉好几家投行一起做。

    “ror这个人，唯利主义，他的所有决策都只有一个目标：讨好董事会，讨好kg的股东。这样他的位置才能做得稳。而股东们都只有同一个想法：赚钱、盈利。所以他给集团高管们的业绩评估标准定为roe20（return on eity，净资产回报率），为了达到目标，他和ceo robert商议出来的战略就是向对冲基金看齐，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挖你，为什么前两年管理层大力扶持di条线。”

    ror一开始从销售利润率着手，猛做ipo、并购、做债等传统的金融业务。这些交易主要靠人脉，不需要投入多少资本就有丰厚的回报。简单来讲，提高利润率，也就是做这些中介业务，不需要成本，还可以赚抽佣。

    陆承逍看了一眼，咽了下口水。放下丝绒盒，继续正经地说道：“二嘛，我想知道砚清总为什么要坚持这么高的估值溢价。从我所了解的l来看，是一个理性的、会在合规框架内平衡风险和收益给出最佳决策的投行精英，不是一拍脑袋的糊涂老板啊。”

    陆承逍拿出礼袋里的丝绒盒，打开，是一对精致的、成色极好的鸽血红宝石袖扣，他一本正经道：“一呢，向砚清总和ibd道歉，郑重地道歉。这两个月我可好好反思了，那次的会议我口出狂言、口无遮拦，虽然是气话，不是我的本意，但确实没有尊重砚清总和ibd。我怎么能说优秀的砚清总和ibd是为了钱呢，既侮辱了你们又容易坑你们被合规追着查，真是该打。不过好在合规是老熟人了，没有揪这句话，不然我心难安啊。”

    说着，他抓起沈砚清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脸。

    沈砚清被他逗乐，收回手，姿态闲适地靠着沙发。手肘撑在沙发背上，双腿并拢侧躺着，舒适的灰色睡袍贴着细腰，在腰侧勾勒出一个美妙性感的弧度。

    沈砚清再次点点头，眉眼松开了些，肯定道：“还不算满身铜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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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清当然也知道他懂，又补了句：“这也是philip找我的原因。”

    “当然了，我知道这是你谈判的手段，40不是你的期望，最后定的35也可能不是，但无论是多少，我猜还是在30以上。所以说，为什么要坚持高溢价？”

    陆承逍的表情果然变得只有意外，转瞬后，又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证实。

    “是，”陆承逍大方承认，“聊了两年多，那时候我还在纽约，本来不想来中国的。毕竟我在纽约长大，方法论也在纽约成熟，中国的金融环境和华尔街不一样，老实说，一开始我并不觉得中国的市场可以乘风破浪。但ror很有诚意，聊了很多国内的发展和趋势，以及kg的战略方向，我开始有点兴趣，所以答应了他的offer。”

    于是ror又开始琢磨资产周转率，但见效微乎其微，后来开始着手搞财务杠杆比率，而对冲基金就是最好的范本：自己花1美元，去借19美元，凑齐20美元去投资潜力好的企业。等企业上市后，手里的股票一涨，20美元变成22美元，还了19美元后，手里还剩3美元，减去本金1美元，实际的回报率高达200。

    他们都知道，影响roe的三个因素：销售利润率、资产周转率、财务杠杆比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