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道歉(2/3)

    沈砚清本来站在最中间正对着门的位置，电梯在30层停下，又上来几个人，他往旁边让让。身边站了个高大的身影，抬头一看，是蔡佳明。他想再让一步，但是高管电梯的空间本来就不多，现在人满满的，再让也没地方了。反而没站稳，险些往后倒，倒是蔡佳明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扶稳。

    上海很快就到了8月，夏天的雨来得不讲道理。刚才天还是白亮亮的，闷得人胸口堵。一转眼，乌云从外滩的方向压过来，笼罩整个陆家嘴。第一滴雨砸在柏油路上，雨幕越来越大，路边的梧桐叶被打得哗哗作响。

    一进去，全是熟人，此起彼伏的打招呼。

    陆承逍自嘲地叹了口气，绵长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听得见。

    “hey,l！”

    “吃饭呢，这不是想等大家都吃完了我再去解决两口，没想到都是这么想的，怎么这么多人啊。”

    沈砚清趁机推开他的身体，整理西装，语气依旧很冷淡，不近人情：“还有，在监控下不要和我有刚才那种的亲密接触，下不为例。”

    “hi砚清总，好久不见。”

    “哈哈是哦，都赶上这个点。外面下雨，大家都不想多走。”

    私人情绪在工作面前都得让步，关于恒瑞的估值，和ibd争论了三场会议，临近对外时间，在合规、风控、法务的协助，以及亚太联席总裁的调和下，双方最终达成共识：首付款溢价35、297亿美元。临床ii期疫苗上市后，支付里程碑对价10亿美元，交易总价307亿。

    在东京精心挑选了一上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出去呢。

    估值好不容易敲了，支付方式和再融资又出现分歧。

    沈砚清和陆承逍只在关键会议，如估值、再融资等决策会上拍板，其余的执行都交给项目组。而自从那次停车场不欢而散后，两人的行程像是闹别扭似的，总对不上。不是一个飞南半球，一个飞北半球，就是一个刚落地，另一个就起飞了。算起来，这两个月好像只在线上会议里见过几次。

    “hello小容总。”

    语调平稳、利落，和在谈判桌上如出一辙。尾音都收得很干脆，说完他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甩手关上，走向自己的车。

    ibd认为标准过于严格，容易谈崩。两部门又就对赌协议争执了几个回合，最后的共识是：业绩承诺条款分阶段考核，兼顾研发进度和盈利目标。

    你来我往，内部的、外部的，讨论了两个月。

    和旁边撞到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在蔡佳明的耳边很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但di反对，再融资应该推迟到并购完成后的6个月内，等恒瑞梳理完专利技术、完善临床数据，明确研发进展后再启动，避免盲目募资稀释股权。

    蔡佳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下颌线崩得很冷峻。

    沉稳优雅的黑武士，在陆承逍的视线里，潇洒地拐弯、扬长而去。如同它的主人，离开的姿态没有留恋，也不停留。宽阔的停车场恢复安静，他的视线从车窗外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礼袋。

    “那我跟你回家。”陆承逍乘胜追击。

    但是沈砚清却闻到了一点轻微的冷杉香水味道，他细细嗅了嗅，竟然是身旁的人，之前怎么没发现an会用香水呢。

    “不行，”沈砚清拒绝得果断无情，“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是&039;想我&039;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也不要再问，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hello砚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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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逍微微一怔，手臂松了点力。

    ibd主张25的现金支付 75的股权支付，并购完成3个月内，可以启动再融资。这个时间香港的生物科技赛道融资仍在窗口期，可以用合理的成本募集资金，缓解恒泰的现金流压力。

    一番协商后，ibd调整为：现金支付35 股权支付65，再融资启动时间为并购后4个月。

    di又要求签对赌：一种是盈利对赌，即“业绩承诺条款”，恒瑞需要在并购3年内实现盈利，未达标则恒瑞原股东返还部分并购款；一种是合规对赌，即“估值调整条款”，若后续核查发现恒瑞存在核心技术造假、临床数据不实等问题，可以下调并购估值，追回部分并购款项。

    “哎哟，这不是我们kg的男神砚清总吗？这是要去哪啊？”

    沈砚清本来想去对面的西餐厅吃饭，看着办公室的落地窗上如瀑的雨柱，也没了心情。等到午餐的点过去，心里估摸着公司的食堂应该没什么人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合上电脑，拿起id卡去3楼餐厅。

    “yo,an”

    结果高管电梯爆满，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沈砚清很少来公司的食堂，2-3楼是普通餐厅，ed级别以上才能来4楼用餐。他漫无目的地往里走，眼睛左右看看窗口。耳边突然响起沉稳的声音，问他：“想吃什么。”

    电梯一路滑到4楼，大家鱼贯而出。

    “hi晨总，晒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