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慕寻提起谢家大阵的原因，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谢夙握着手里断了线的玉牌：“好，我给你时间。只要你把它戴回去。”

    裴修抬起的手落在谢夙的手臂，听着耳边渐渐沉重的呼吸，他顿了顿，没再继续。

    慕寻看向他：“不用，师兄稍等，最多一个时辰，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慕寻等在门外，看到两人并肩出来，神色都看不出异常，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

    “师兄，你们谈好了吗，溯源还没结束，你们不能再里面久留。”

    裴修说：“有劳了。”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裴修说：“我从没想过和你一刀两断。”

    片刻，谢夙沉声道：“你应当很清楚，一切根源，只在冥府阵图。”

    “裴修……”

    谢夙转眼——

    谢夙看着重系的绳结，侧脸还贴在裴修颈侧，也没再动作。

    大片的死寂又填满整个房间。

    裴修又看他良久，忽而松手放开了他：“算了。”

    谢夙抿唇良久，才道：“即便如此，你还是要、与我从此一刀两断？”

    谢夙道：“什么？”

    裴修说：“我只是需要时间。”

    慕寻又问：“你和前辈——”

    谢夙道：“那就戴回去。”

    裴修看着谢夙，缓缓把这块玉牌放进他的掌心，“如果平安的代价是这些，我宁愿没有余生。”

    谢夙却紧紧扣住他的手：“算了？若我不答应呢。”

    裴修闭了闭眼：“谢夙，给我一点时间。”

    “——但十年前，就在同一天，我爸昏迷不醒，我妈精神受创，我爷爷抢救无效，已经去世。”

    裴修说：“还需要帮忙吗？”

    裴修和他对视：“你来告诉我，谢夙，也给我一个足够说服的理由，你的十年借运，需要多久，才能让我当作从没发生过。”

    裴修捏住他的下巴，强行锁住他的视线，接着说：“——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谢夙，回答我，这一切，为什么我要从别人口中得知，而不是你？”

    裴修看向他，正要开口，看到他抿成一线的唇，看他隐隐波澜的眼神，再听到他压抑克制的呼吸，轻声低叹：“……别说傻话。”

    裴修说：“我现在不想看见它。”

    谢夙掌下更紧：“你——”

    裴修说：“关于阵法，多谢你告诉我，不过我和谢夙之间的私事，我们会自行解决。”

    裴修说：“我知道，你会的。”

    谢夙前额抵在裴修颈间，片刻，才道：“嗯。”

    他没再等裴修拒绝，抬手绕过裴修肩颈，把断裂的线绳重新打结。

    谢夙看进他似乎依旧平淡的眼底，气息微重，把玉牌连同他的手一起牢牢紧握：“只要找到真凶，我会让你父母尽快清醒。”

    裴修久久看他，听他说完，才说：“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问你。”

    但谢夙的隐瞒是一回事，慕寻的私心是另一回事。

    谢夙接口问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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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修反手扣着他的手，注视着他的双眼，轻声问他：“谢家的那座大阵，你亲手引入的那道炁机，你和我祖父之间的约定——”

    谢夙眼睑轻颤：“你现在不想见到的，是它，还是我？”

    “吱呀——”

    裴修按了按谢夙肩侧：“出去吧。”

    玉牌重新贴在胸前。

    谢夙胸膛微重起伏：“裴修，我从未想过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