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

    裴修拿起柳燕声带来的早餐：“嗯。”

    裴修说：“免了。放在你心里，少不了一笔物业费。”

    裴修已经收回视线。

    柳燕声：“……”

    虽然从小一起长到大，这张脸早就见惯，可他还是不由感叹。

    柳燕声皱着的眉没有松开。

    先前无意对视的那道眼神看起来同样平淡，与白分明的漆黑瞳仁也从镜子里扫过来，漫不经心的，却深邃沉凛，也和平常不大一样，有种难以言喻的不近人情。

    他按在冷硬瓷壁的手缓缓收紧，狠狠抵在台面，好在没多久，撕扯的痛楚开始消退，耳边渐渐传来柳燕声的担忧，扶在肩上的手也奇异的暖意灼人。

    柳燕声猝不及防，被甩得倒退两步：“裴修？”

    “嗯。”裴修说，“这么早？”

    “裴修？”

    柳燕声顺势看向镜子里的好友。

    “裴修？”柳燕声的语气从第一次看见发作时的心急如焚，已经变成现在简直习以为常的干着急。

    裴修没再开口，洗漱完去卧室换了衣服。

    真是一张过分被老天眷顾的脸。

    柳燕声眨了眨眼，状似不满：“瞧你说的，就不能是兄弟把你放在心里吗？”

    然而大概是身体不舒服，裴修唇色微微泛白，尽管脸上没有虚弱的病态，但没有笑意，神情淡淡，显得冷峻。

    但这么长时间，医院其实都进了几趟了，报告确实全部没问题，他空口问这么几句又不会让情况好转，索性转而说：“吃饭，吃饭。”

    裴修看他这模样，动作没停：“说吧，究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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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吃饭吧？”柳燕声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今天怎么样，好点没有？”

    他双手托住裴修的手臂，“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但胸前的玉牌还没看见，他先看到身旁一道蒙着浅淡血晕的金色光影，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抬手挥散这一圈诡异的人形影子。

    裴修回神，看到他，再看镜子。里面毫无异状。

    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我进来啦！”

    柳燕声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裴修转眼，看到他的动作，眸光稍凝。

    他看着裴修的侧脸，欲言又止，最后直接转移了话题：“你这块玉，是我眼花了吗，刚才是不是亮了一点？”

    柳燕声抿唇：“……那就好。”

    柳燕声问：“怎么了？”

    裴修看过他一眼，只问：“什么事？”

    柳燕声说着，从洗手台墙外探进头来，不料直直对上一双点漆如墨的眼睛，他脚下顿了顿。

    裴修听出他的欲言又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边牵起的笑意轻描淡写：“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闻言，裴修看向面前的镜子。

    应该只是灯光。

    这谁能放心啊？

    裴修根本没听见任何声音。

    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这一次来势汹汹，几乎渗透四肢百骸。

    他正想着怎么编回话，突然看见镜子里裴修脸色微变，往前半步按在洗手池边缘才堪堪站稳，他一惊，立刻去扶：“裴修！”

    柳燕声干笑两声，殷勤地往前递了一杯水：“我表妹有个东西坏了，您老人家看看，能不能赏脸帮她修复一下？材料都是现成的。”

    柳燕声：“……”

    提起这个，柳燕声咳了一声：“那什么……”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说话声由远及近，“兄弟早点来陪你呀。”

    被打断思绪，裴修先看了一眼时间。

    柳燕声等他回到餐桌前坐下，看到他的脸色，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去医院？”

    不过，做个梦而已，两者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大概只是个不对劲的巧合——

    裴修闭了闭眼，收手按在胀涩的前额：“没什么。”

    双手？

    何况连身材都十分挺拔卓越，穿着睡衣都潇洒得要命，浑身上下没有半个缺点。

    “噔噔噔”

    门外忽然传来敷衍了事的敲门提醒，随后是开门声。

    五官削挺，轮廓凌厉，极致完美的骨相，却并不具有侵略性的尖锐，相反气场从容，气质沉稳。

    裴修没理他的故作矜持。

    裴修借力站直起身：“老样子，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