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近期因工作压力增大，睡眠障碍及焦虑症状再现，已调整用药方案。】

    她把那些话全部咽了回去，一句都没有吐出来。

    【病史追溯至高中时期，首次发作于高一下学期，表现为情绪低落、社交回避、学习成绩骤降，当时未系统治疗，自行缓解……因多重生活事件刺激，病情复发，程度较前加重，出现幻听、被害妄想、自伤行为，住院治疗两个月，出院后持续服药，恢复良好。】

    那是她离开，去新加坡的第一年。

    她拿起来，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那些字在她眼前整齐排列着，她明明都认识，可它们连在一起的时候，却突然变得很陌生。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她在找房子，在学英语，在被客户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发呆，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柯瑞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皱了皱眉：“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说走就走，连告别都没有？”

    阮念，你不能因为一点风言风语就跑了，你得给他解释的机会。”

    柯瑞是江屿深最好的朋友，有些话她不能说，说了是在吐露抱怨——你看，江屿深的父亲对我做了什么啊？

    她看不懂那些药的名字，但她看得见上面的日期。

    阮念再开口时，声音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他……他一直有这个病？”

    柯瑞的声音忽然大了，隔壁桌的客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这才压低了声音，“他知道赵若宁在公司针对你，然后擅自做主把她开了，赵若宁的爸是公司股东，因为这件事跟公司高层闹得很僵，以至于他后面做什么事，很多高层都反对他，前期他在公司的处境非常难……

    她能说什么？说什么有用呢？

    那些她不在的日子里，江屿深一个人撑着。

    她的声音涩得发酸：“他不是跟赵若宁在一起了吗？他怎么会找我？”

    说她在诺睿华待不下去了，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辞职，面试了几家同行，发现他们都收到了江烨的提醒，根本不会录用她。

    所以，她也不知道江屿深想过死。

    她以为自己在受苦。

    柯瑞见她不说话，又开口了：“其实，从你走了之后，他一直都在找你。”

    比如？

    这几年，他病情起起伏伏，好转，复发，好转，复发。

    那时，她认为的江屿深却避之不及。

    她从来没有想过死。

    哪怕亲身经历过这些，哪怕她病情复发只能吃药维持，她依然不断的暗示自己：人可以毁在苦难里，但不能死在放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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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条小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大马路。

    说她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跟强大的资本对抗，不仅没有得到男朋友的庇护，还被他父亲逼得走投无路。

    阮念抬起头看着他：“找我？”

    她不知道，有个人在医院里，吃着昏昏沉沉的药，手腕上缠着纱布，想着她。

    【药物治疗记录：奥氮平。起始剂量10g/日，服用三个月后患者出现嗜睡、体重增加等副作用，效果不明显……后更换为阿立哌唑，调整为20g/日。】

    她的手指停下，不敢再往下翻了。

    “谁说他跟赵若宁在一起了？”

    说她那时候没有家了，奶奶走了，她的父亲告诉她“房子我已经卖了”，于是，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当时只是，没有办法。”阮念欲言又止。

    阮念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可我没有收到消息，直到后来我换了号码。

    【确诊精神分裂症，病程呈间断性发作，需长期药物治疗及定期心理干预……存在长期自残行为，请避免情绪刺激，防止二次伤害。】

    所以，她想离开，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找一个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