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他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解释为什么突然消失。

    “如今，你也有了想相伴一生的人，”她的声音忽然放轻了，“我想，过去就过去吧。”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不然你那个疯子爹真的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那个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阮念看着他，不理解的反问：“所以呢？”

    “你离开之前，有没有找过我？”

    她连诺睿华在哪里都忘了，短短五年，她偏偏忘记了关于江屿深的事。

    他醒来的时候，手上缠着纱布，虚弱无力。

    阮念眨了眨眼。

    起风了。

    “抱歉，让你误会了。”江屿深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在真诚地道歉。

    阮念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下头。

    她说得豁达，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柯瑞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结婚就该不负责任吗？”

    柯瑞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不想再跟他说什么。

    江屿深忽然转了话头，声音变轻了，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朦朦胧胧地看着她。

    他却没有哭，极大的痛苦无法用眼泪宣泄。

    江屿深看着她不肯转过来的眼睛。

    他绝食，割腕，试图用最极端的方式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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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了摇头，眼眶湿了：“江屿深，你变了。”

    “那段时间……”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临时有些事，手机不小心在路上弄丢了，等我想要联系你的时候，你却不在了。”

    她再次眨了眨眼，窘迫快要从眼角漫出来，漫到脸颊，漫到耳根。

    阮念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打断了他不顾道德的深情，“江屿深，你这样做，你太太会生气的。”

    他被父亲囚禁了整整两周，被锁在房间里，窗户封死，门从外面反锁，通讯设备全部没收。

    “念念。”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其实我这几年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我找遍了新加坡，都找不到你，你……”

    “是我应该道歉才对。”她连声音都在发烫，“不好意思，时间太久了，我不知道诺睿华就在这个旁边。”

    ——早知道她肯定换个地址租办公室了，离诺睿华太近，就意味着离一位已婚男士过于亲近。

    那段经历迫使他精神分裂复发，症状来势汹汹，比十几岁时更恶劣。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被所谓的“父爱”困在笼子里。

    “前面一公里是诺睿华大楼。”他的声音变得冷漠，“我只是，路过买一杯咖啡，助理很久之前在那家办了会员卡。”

    “没，我没找过你，都是过去的事了。”

    -

    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跟赵若宁结婚。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她真走了吗？”

    那不是他要的，他要的不是她的内疚，他想要独属于他的纯粹的爱。

    他知道，他缺失了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生活，他没有资格再去向现在的她索取什么。

    只是路过买杯咖啡？江屿深根本没有别的意思？所以，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急了，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他来不及修饰措辞，“而且我们还没有结婚。”

    一阵秋风从凉亭外面灌进来，带着桂花树叶的青涩气息，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不偏不倚地落在江屿深的肩上，贴在他的衣领旁边，他没有抬手拂去。

    可每一次反抗都被镇压下去，最后，他的父亲以“治疗”的名义把他转入了私立医院，由专人24小时看护，又持续了三周的监控，不吃饭就打营养液，割腕就把他的手拷起来。

    她不知道改怎么回应才合适。

    她怕再待下去她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会问出那些不该问的问题，会把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体面在这一刻全部输光。

    只是，这歉道得越真诚，阮念就越觉得无地自容。

    阮念不再看他，看向凉亭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他逃不出去，联系不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