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那油炸食品不健康。”

    后续治疗的周期很长，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昏昏沉沉，他没敢告诉任何人他想妈妈。

    她跑操的时候总是跑在队伍中间，不前不后的位置，不会被老师注意，也不会掉队……

    后来他长大了，才知道他的父母永久地分开了，那叫离婚。

    曾经，江屿深以为自己和柯瑞是一样的。

    想到分不清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还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她跑到路边一辆电动车旁边，扑进一个女人的怀里：“妈！今天周一！我想吃万达广场那家炸鸡，周一打八折，得去抢购，你快带我过去！”

    他想了很多年。

    妈妈没有哭，只是捂着脸，嘴角有血流出来。

    保姆阿姨说妈妈去旅游了。

    一个女孩从他身边跑过去，马尾辫在脑后甩得很高，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她也没有停。

    后来，江屿深仅复习了两个月，就考上了市区的重点高中。

    江烨教育他，任何事都要努力争取做到最好。

    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阿姨，很漂亮，穿着红色的裙子。

    可是妈妈没有带行李箱，也没有跟他说再见。

    他无数次想过，如果那天他推开门，冲出去，站在妈妈面前，江烨的手是不是就不会落下去了？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医生说，这是长期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他烧了整整三天，醒来以后，妈妈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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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夜夜失眠，白天也能看见那些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停不下来。

    阮念的行为似乎与他从小的教育理念背道而驰，但他就是移不开眼。

    她贴在她妈妈的肩膀上撒娇，她的妈妈是骑电动车来接她的，车筐里放着两个安全帽，漆磨掉了一块，露出底下黑色的塑料。

    她上课的时候偶尔会发呆，笔在手里转来转去，转着转着就掉在地上；

    那天放学，他一个人走出校门，书包里装着新发的课本，校服的领口有点紧，他不习惯，用手扯了一下。

    他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数到第三十七天的时候，他不敢数了。

    恰好那段时间，江烨常常去国外工作，很久才回来一次，他完全忘了这个儿子，江屿深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

    上小学的江屿深会想妈妈。

    想妈妈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门缝里看到的场景。

    电动车掉了个头，朝校门口的方向开走了，不知道是去买炸鸡了，还是回了家。

    阮念已经坐上了电动车后座，两只手搂住妈妈的腰：“健不健康，吃了才知道，先买一份尝尝……”

    家庭幸福，有爱自己的爸爸妈妈。

    初中的时候，他被确诊为精神分裂。

    从那以后，他开始注意到她。

    他脑子里那些反复播放的记忆，他根本无法控制。

    江屿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校园里的栀子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绿叶间层层叠叠地铺开，空气里全是那种甜丝丝的香味。

    他只知道他躺在床上，浑身发烫，保姆阿姨进进出出，给他换毛巾，喂他吃药，额头上的冰袋换了一个又一个。

    注意到她坐在教室的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马尾辫上；

    第一次见到阮念，是在高一入学的第一天。

    可是，很小的时候，有一天，他拿着玩具从院子里跑回来，想给妈妈看他刚抓到的一只青蛙。他跑到主卧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他从那道缝里看见爸爸的手扬起来，落在妈妈脸上。

    那么多人从校门口出来，他偏偏看到了阮念。

    因为他怕数到一百天，妈妈还是不回来。

    江屿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电动车越骑越远，栀子花的香味又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