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终于，她站起来，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好，谢谢。”阮念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阮建庆：「房子已经找到买家了，你这几天收拾收拾搬出去，房子过户下周就办」

    她拿出来，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

    世界忽然黑了。

    意识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一点一点的，先听到声音，再感觉到光，最后她动了动身体。

    阮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花白的头发，那些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的笑容，那些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形的手指握着红色的扇柄，一下一下地挥动着。

    柯瑞：「听他爸说是出国了，过段时间才回来，大屿没跟你说吗？」

    阮念睁开眼睛，灯是白色的，墙壁也是白色的，她躺在一张窄窄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周围混着酒精棉片的气息。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像她正站在身边。

    她低着头，看着那团影子，觉得那不是影子，是她自己，被压缩成小小的一团，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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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跟她说：“你低血糖犯了，正好在我们诊所门口晕倒了，你躺一下，头不晕了再走。”

    可以休息一会儿吗？

    ——“要跟同学好好相处，零食给你放书包了，给同学分着吃。”

    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正在输液，药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太阳很刺眼，白色的光从没来由的地方射下来，把所有的影子都压缩成小小的一团，踩在脚下。

    阮念站在广场边缘，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垂在身侧。

    “我真的好累。”

    ——“第三名已经很厉害了，谁说非要争第一才是好学生？努力了就可以了，我们念念最棒了。”

    “啪”的一声，像有人按下了电源开关，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她听见有人在身边说话，很远，像隔了一层水膜。

    ……

    “小姑娘？小姑娘？醒醒！”

    她的眼眶好烫，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不敢再看。

    ——“不要急，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她答应了妈妈，让奶奶照顾她。

    好，好……

    ……

    ——“妈妈走了，以后让奶奶照顾你，好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文化广场。

    广场上很热闹，一群人围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不想待在家里，她只是走，沿着门口的马路一直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阮念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群老年人穿着红白相间的服装，在跳扇子舞。

    音乐放的是《好日子》，好像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好日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

    可是，奶奶也不在了。

    广场上很吵，音乐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只是被嘈杂的环境影响，她看着那两条消息，觉得头有些发晕。

    阳光真的很刺眼，她想闭上眼睛，好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