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经理：「你也别往心里去，不管他们想搞谁都无所谓，现在金三银四，不愁找不到工作」

    江屿深走出来，穿着那身白大褂，口罩还没摘。

    「阮念，你好，我是沈总助理，沈总让我转告你，去跟一个深圳的客户，明天可以出发吗？」

    冰箱里塞满她爱吃的草莓……

    那一年，高考发挥失常。

    微信消息也在通知栏里滚动。

    她到底有多迟钝，才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恨自己的粗心，恨自己的冷血，眼眶为什么像一口枯井，什么也流不出来。

    他看见阮念，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摘下口罩，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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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了几个字，发送。

    成绩出来的那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来。

    然后她退出了群聊，关掉手机。

    她不在乎了。

    经理：「没事，出了事我顶着」

    裁员需要合理的理由，没有理由可以创造理由。

    她发现的时候在想什么？怕花钱吗？还是怕拖累我？……

    阮念扫了一眼那个人的头像，不认识。

    优化？随机抽取？机会？

    在公司工作了这么久，有些话不说明她也知道什么意思。

    所以……到底多久之前，奶奶已经开始交代后事了？

    但说话的语气公事公办，步步紧逼。

    那些东西在奶奶的生命面前，轻得像灰尘。

    阮念看着那些词，突然觉得好笑。

    前两天，奶奶翻找存折，告诉她房产证在哪个抽屉里，金银首饰藏在哪里……

    手机开始不断地弹出电话，孙经理的来电，一个接一个。

    手机里接收到了一条检查报告，前几天奶奶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很多数值都偏高，情况很不好。

    手机突然亮了，一个新建的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

    阮念「抱歉，我不去」

    阮建庆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妈妈生前的心愿是让你好好学习，我给你找好了私立高中，学费已经交了。”

    她只想等奶奶醒来。

    下班回到家，奶奶这几天总是盯着她看，目光黏黏的……

    孙家强很快回复「真不好意思，阮念家里出了点事，您跟沈总说一下，明天我去跟可以吗？」

    直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

    「孙家强，孙经理安排一下吧，沈总特意让阮念陪同」

    奶奶端着饭碗进来，坐在床边，“念念，你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谁都会失去妈妈，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些有意义的事。”

    奶奶当时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阮念的头，“每个人的人生各有不同，生来死去，不由我们，好好生活可能就是意义。”

    经理：「家人身体好些了吗」

    阮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现在做什么，还有意义？”

    群里寥寥几人，阮念点开了群成员列表，却看到了赵若宁的名字。

    阮念闷闷地问了一句：“可做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

    手机持续震动，那个十分活跃的同事把孙家强拉进了群里。

    「孙家强，孙经理，最近公司正在对销售人员做内部调整，出门拜访客户是沈总随机抽取的，这也算是机会，每个组都有被抽到的人员，您还是安排好吧？」

    什么客户，什么订单，什么优化，什么裁员……

    奶奶早就发现自己身体不好了吗？

    ……

    她没打算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

    阮念没有点开，她没有任何精力去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