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盒，水杯是满的，药盒盖开着，里面有几粒没吃的药。

    “奶奶？”阮念的声音有点抖，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奶奶的肩膀，“奶奶，是不是不舒服？”

    等阮念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

    “不好意思啊。”她赶紧坐直身体，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不叫我？”

    她也不确定江屿深愿不愿意来，上次来家里吃饭，大概只是出于礼貌吧。

    奶奶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头歪向一边，闭着眼睛。

    但他睡不着。

    “嗯。”阮念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她下车，转过身，弯下腰看着车窗里的他，“路上慢点开。”

    江屿深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了，可以打卡了。”

    阮念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迈巴赫转弯，消失在视野里。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车载收音机开着，放着一首她没听过的音乐，旋律没什么起伏。

    阮念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几步冲到奶奶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按下墙上的开关。

    阮念爬上楼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摸出钥匙开门。

    万一吵醒了她？万一她会躲开？

    那下次尽量躲着他点。

    “不用麻烦你……”阮念刚要拒绝。

    她眨了眨眼，看着阮念，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念念回来了？哎……我这两天可能是午饭吃多了，一到三四点就犯困……”

    “到了。”

    阮念觉得江屿深今天怪怪的。

    阮念的手开始发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难道是江屿深心情不好，所以看什么都不开心？就连看她也是烦的？

    难道是他昨晚的酒还没醒？

    阮念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阮念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着，眉头有一点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嗯……”奶奶翻了个身，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不冷不热，“打完卡我送你回去。”

    他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十一分，时间还早。

    从公司到阮念家，开车大约半小时。

    她看着奶奶那张睡眼惺忪的脸，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的手搭在安全带的扣环旁边，五指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奶奶没有动。

    阮念一把捂住了奶奶的嘴，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阮念蹲在床边，手里的手机还亮着，120三个数字已经按好了，只差拨出去。

    客厅的灯是关着的，电视也是关着的，厨房里没有声音。

    手指悬在她眉心上方一寸的地方，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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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我还以为你……”

    “没事，别担心。”奶奶撑着床沿坐起来，拍了拍阮念的手背，“奶奶都多大岁数了，要是真到那一天，也算是寿终正寝……”

    ……

    听上去，似是不太情愿。

    奶奶平时会在这个时间点看央视的戏曲节目，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

    阮念点了点头：“好吧，谢谢。”

    他侧过头，借着车外微弱的光线去看副驾驶上的人。

    江屿深闭上眼睛，准备陪着她休息一会儿。

    她转身往单元楼走，她没有邀请一个心烦意乱的人上楼喝杯茶。

    “你才七十出头，最少还有三十年呢。”

    江屿深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顺路送朋友回家，我觉得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他去看阮念，微微皱着眉，语气稍稍有所收敛，“就不要拒绝我了吧？”

    他伸手，想去抚平她眉间那道浅浅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