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4)

    翌日，阮念跟着张诗月一整天都在医院拜访客户。

    阮念侧对着他，像被按了暂停键，“……什么？”

    “这个小区呢，虽然老了一点，但是，现在这一片只有这一家在出售，拆迁可能要等个年，但是拆迁计划是有文件的，这个可以去网上查的。”

    两人计划两周之内把之前的意向客户都跑一遍。

    不用敲门？那直接推门？像刚才赵若宁那样？

    奶奶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没开。

    最近江屿深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叫人来又不说什么事，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纯粹想看看她跑过来的样子。

    阮念推开门。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最后一个客户没时间跟进了去，阮念跟张诗月打了个招呼，提前回家了。

    算了，他也算公司领导，领导做什么都是对的，打工人的终极觉悟就是不跟领导多做争执。

    “谁说这个房子出售的？”阮念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的人都转过头来。

    “没什么。”江屿深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随便问问。”

    阮念停顿，回头。

    江屿深转过身去，逆着光，但阮念似乎听见他笑了一声。

    那个“嗯”很短，短到像是不想再说什么。

    “知道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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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念皱了皱眉。

    “我是不是和萧洲挺像的？”他问得很轻，像随口一说。

    “嗯。”

    庄梦语的消息依旧显示未读，她点开，是一段萧洲新剧的路透视频。

    她没问出口。

    她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阮念点点头，手指微微收紧。

    她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去，“房产证是我妈妈的名字，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们搞错了吧？”

    “那就好，明天见。”

    阮念握着门把手，沉默了一秒。

    很轻，像松了一口气。

    “等下。”

    “户主也是急用钱，价格好谈。”

    很久的朋友。

    “规矩是给别人的。”江屿深顿了顿，“我们是很久的朋友，不是吗？”

    年轻男人脸色一变，转向中介：“哎？这房子不出售吗？你这不是骗我呢吗？”

    —

    她转身，自觉的退场……

    她的手搭上门把手，正要拉开。

    另一个年轻一些，穿着休闲夹克，双手插兜，正四下打量着屋子。

    她打开和江屿深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不用，我跟人事说过了，你直接来】

    “也……有点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赶紧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都挺厉害的。”

    她快步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上午午跑了两家，下午跑了三家，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阮念刚从一个医生办公室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奶奶的电话。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阮念靠在墙上，站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发冷，和办公室里的暖色相比，像是两个世界。

    到小区的时候，阮念看见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suv，不像邻居的车。

    客厅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脖子上挂着工牌，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对着窗户比划。

    “……这么做是不是不合规矩。”

    后半句“拍马屁”的话成功把气氛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阮念。”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下次来我办公室，不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