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奶奶不用——”

    江屿深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口。

    阮念【晚安。】

    阮建庆笑着看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双肩包，又滑到她手里的梨，“没胖没瘦，还跟之前差不多。”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阮念瞥了一眼那道门缝，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放下背包，“有事阳台说吧。”

    小男孩倒也听话，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跑进了阮念的房间。

    “我打听过了，你昨晚就回来了。”

    “听话。”奶奶已经转身进了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重新打了个结，动作利落得不像病人，厨房里很快传来油锅的滋啦声，葱花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

    一个小男孩从厨房跑出来，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一块咬了一半的饼干，他仰着头看阮建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奶奶做的饭不好吃，好辣。”

    “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吧！你一直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奶奶我回来了！”

    这时，奶奶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沾着水渍，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辣椒炒肉，老人家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眼角挤出一堆细密的纹路：“哎哟，刚才不让他吃，非闹着要尝一口，赶紧给他倒点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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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拿起手机给江屿深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小江总，我该下班了，最近出差挺累的。”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隐约能看见小男孩爬上她的床。

    阮念不得正面回应他，她突然找不到任何一句场面话去挡。

    他大步走过去，拿起来。

    她换拖鞋的动作忽然顿住。

    阮念推开门，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按亮，声音先一步填满了这间小小的客厅。

    阮念眨了眨眼，神色无辜：“我改签了，那位同事应该不知道……”

    空气忽然变得很薄。

    “上次的一万三，还给你，再次跟你说声谢谢！”

    “念念回来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江屿深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很淡，但很真，“我等你回复。”

    阮建庆弯腰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对外人才有的客气态度：“妈，你就别做了，我们不吃了，等会儿就走。”

    她先一步走向阳台，推开那扇有些涩的推拉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她打了个寒战。

    她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直接塞进了江屿深的手里。

    -

    她看着江屿深，发现他没有在笑，他是在认真地等，让她有点心慌。

    余光里瞄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小男孩说着吐了吐舌头，用手扇了扇嘴。

    快速鞠了一躬，转头就走。

    阮建庆低头看了小儿子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去姐姐的屋里玩一会儿好不好？爸爸跟姐姐有点话说。”

    ……谁这么话多。

    【“打卡时间到，请打卡下班”】

    她左手拎着一袋路边买的梨，右手还挂着出差带回来的双肩包，整个人风尘仆仆的，但她的声音总是比在外面软一些。

    阮念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阮念没来得及回答。

    奶奶把辣椒炒肉放在桌上，笑着劝说，“念念，你下班刚回来，也累了一天了，就在客厅跟你爸聊聊天，我做几个菜就行。”

    特意加了句号。

    这句话太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