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然后想了想，又说：“我不太会追人。”

    只是后知后觉地回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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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念皱起了眉。

    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删除过好友。

    下周出差一周，家人们我尽量这两天多写

    两秒。

    扫码。

    “意思是，”他手里那瓶水因握得太久，掌心已经压出一道红痕，“所以，你能不能走慢一点，给我留个机会，追上你。”

    阮念抬起头，用她能做到的最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江屿深，你放心，晚上我一定会把钱转给你，以后不管你结婚不结婚，我们都是朋友。”

    她不明白。

    所有的信息像被打乱的拼图，现在，她每一块都对不上。

    反而像一个第一次伸手去够橱窗里糖果的小孩，够到了一颗，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家长，能不能再拿一颗。

    阮念的心猛地揪紧，那种感觉不是尖锐的，是钝的，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上，沉甸甸的，她喘不上气。

    可现在江屿深站在她面前，用那种声音说“你能不能先别拒绝我”……

    江屿深看着她，目光变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你能不能，先别拒绝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忽然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瓶水，瓶身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来，滴在柏油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我可以等。”

    阮念竟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悲伤。

    一秒。

    阮念看见他眸子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度。

    阮念敷衍地“嗯”了一声。

    “……”

    她把那种悸动压下去，压成一颗种子，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告诉自己不要浇水，不要施肥，不要给它阳光。

    阮念咬了一下唇的内侧：“嗯。”

    “你是不是只喜欢萧洲？”江屿深忽然问。

    “也……可以。”

    阮念没有立刻回答。

    添加好友。

    对，应该是这样。

    一个从小到大在所有领域都追求完美的人，突然被一个“不太重要的人”删了微信，自尊心受挫，所以千里迢迢追过来，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她加回来。

    但如果把它们全部推翻，换一种方式去拼呢？

    可这么多年，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远。

    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旁边那棵绿植的叶子上，像是在研究叶脉的纹路。

    然后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嗯？什么意思？”

    江屿深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阮念看着他。

    她当时想，这个人好远啊，远得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见，够不着。

    那颗种子突然破土而出，疯了一样地往上长，长到她压不住、藏不了、也假装不下去了。

    阮念在心里为自己的逻辑暗暗鼓掌，不愧是学市场营销的。

    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话，那些让她大脑空白的表情，都只是……只是他太想把这件事“修复”了。

    “早安，晚安那种？”

    江屿深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几条都记在心里了。

    好到她真的以为那颗种子已经死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用力，用力到像是在说服自己。

    似乎怕被驳回。

    “所以，”江屿深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如果你现在还喜欢他，也没关系。”

    “我们以后还可以发消息聊天吗？”

    江屿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作者有话说：

    他追问的样子不再是那个在学术论坛上侃侃而谈的江屿深。

    她记得江屿深刚来公司那几天，她站在三楼，透过玻璃幕墙看到了正在办公室工作的他。

    “我可以大度的……”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然后说，“只是……”

    她做得很好。

    然后她皱了皱眉，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按下去似的，快速抬起手，把摄像头对准了江屿深的二维码。

    “可以约你吃饭吗？”

    什么叫“也没关系”？

    阮念突然抓不住任何一个念头，他说不喜欢赵若宁，他说朋友圈是假的，那他追到这里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