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阮念被他看得心头发虚，低下头，睫毛轻轻颤抖着，“江屿深，你……你……”

    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她直接把手机放在耳边。

    他往前迈了半步，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阮念。”

    温热的。

    “……啊？”

    “等我下下个月发工资……你再结好吗？”她声音越来越小，却没发现江屿深的异样，自顾自地说，“这个月借了张诗月的钱，下个月要还给她，下下个月才能轮到你……我不能因为你违背对朋友的承诺……这样是见色起意，见色忘友的！”

    他忘了呼吸。

    满脑子只有份子钱。

    江屿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刚要开口。

    阮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江屿深看到阮念还是摇头。

    “真的是一万吗？你朋友好有钱，我们……”果然不一样。

    她好像真的醉着。

    柔软的触感。

    江屿深皱眉。

    那温度不能用冷暖形容，像是甜的糖，闻一下，香甜便久久不散。

    “如果我和赵若宁结婚了，你真的会祝福我吗？”他还保持着距离，双手插进黑色大衣的口袋里，大衣里面是白大褂的领子，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从医院直接过来的。

    阮念愣了一下。

    又问：“那你……以后会接受我这样的人吗？”

    江屿深的心微微收紧。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听对面的人说话。

    江屿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带着一点点酒味。

    她“嗯嗯”了两声。

    她没反应，还在发呆。

    江屿深勾了勾唇，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了。

    “有个富二代同学要结婚，随一万份子钱……”

    看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包的边角，看着她整个人都在他目光的笼罩下轻轻发着抖。

    他突然反应过来，阮念好像根本没听到他刚才的问话。

    “那我跟诗月说一下”她含含糊糊地说，手还捂着他的嘴，吸了吸鼻子，“这个月先不还她钱了，还是你结婚要紧……”

    然后又摇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方向，虽然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江屿深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阮念忽然伸出手，怼在他嘴上。

    她摇摇头。

    哪怕是在梦里。

    “喂，诗月。”她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楚，但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带着酒后的含糊，“那一万四，我下下个月再给你行吗？”

    她站在那里，捏着那个红包，执拗地思考着怎么处理。

    阮念突然有些自责，这话哪怕是在梦里也不该说。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你能不能……先别结婚？”

    他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张诗月的聊天界面。

    直到阮念的指尖离开，他才察觉到胸口憋闷得发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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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哼哧哼哧”了两下，像是在大喘气。

    江屿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看着阮念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还知道我们是老同学，还说这种话。”

    “你”了半天，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江屿深逼近了一步。

    江屿深的手指微微收紧，兴致更浓了，音调都变得不再那么冷硬，含着笑，说：“你不想我结婚吗？”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红红的，亮亮的，像盛着一汪将要溢出来的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不能。”江屿深的声音冷下来，听语气，他似乎更生气了。

    “你给同事借钱，只为了还给我？”江屿深突然被气笑了。

    她收回手，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戳戳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