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不催，不问，不抱怨，只是站在这里等。

    「定位：城美景小区」

    “你怎么不催我？”阮念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外面这么冷，你……”

    “跟高中一样。”

    “等人可以催吗？”

    他的肩膀很宽，背脊挺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她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给江屿深发消息：

    这么多年了，江屿深还记得她家，天才的记忆力可以记住任何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二楼的方向。

    她忽然觉得眼眶特别酸，“你等了多久？”

    她想起刚才奶奶说的话：

    阮念看着奶奶，眼眶还红着，忽然笑了，“我才不是胆小鬼！”

    奶奶故意拉长声音：“还说不是胆小鬼？”

    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江屿深的微信头像。

    他背对着她，正仰着头看什么。

    她朝茶几上的手机戳了戳，“手机都震动好几下了，这一看就是等急了。”

    但那双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

    她家的窗户。

    奶奶笑了笑，鼓励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要你变得完美才配得上他，而是你知道自己不完美，依然能勇敢地站在他面前。”

    鼻尖也有一点红，嘴唇有点干，看起来像是被风吹了很久。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

    江屿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不久。”

    阮念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喉咙里颤抖，“江……江屿深。”

    阮念站起来，抓起外套，跑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奶奶，等我回来。”

    “……”阮念这才终于抬起头，憋得嗓子有些哑，“好像，有点道理。”

    “你不敢靠近他，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

    他就这么站在风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就为了等她下楼。

    阮念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黑色大衣，深灰色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揉了揉眼睛，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奶奶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心疼，“那还愣着干什么？”

    阮念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你方便吗」

    他就这么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

    大衣的肩膀上落着几片细小的枯叶，是旁边那棵老梧桐树掉下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点散，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她又问了一遍，她没办法不问，她想知道。

    阮念冲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除夕特有的烟火气息。

    阮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背影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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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念却不敢再去看奶奶，因为她不想在奶奶面前哭。

    风把大衣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黑色围巾的流苏在风中微微颤抖，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小区里到处是红灯笼，树上缠着彩灯，一闪一闪的。

    单元门旁边，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远处烟花的硝烟味和冬天的凉意。

    她咬了咬唇，有些犹豫，撒娇似的搂住她的胳膊：“奶奶……”

    说着故意推了推阮念靠过来的头，“去吧，但是十一点之前要回家。”

    她抬起头，准备往小区门口跑，突然停住了。

    江屿深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的单元门，又移回来，“幸好你还没搬家。”

    等待就是等待，催就不是等待了。

    阮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路灯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的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其他原因。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什么时候来的？”

    阮念只顾着摇头。

    奶奶笑着摆手：“快去吧，再磨蹭就十一点了。”

    奶奶没说话，只是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但是，你问过他的意见吗？”

    她站在单元门口，他站在路灯下，中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