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最后两个人的杯子都压到了腰部的高度，像两个人在那儿偷偷较劲。

    他推开赵若宁的手，语气疏离：“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她没去看江屿深作何反应，只顾着盯着两只杯子的高度。

    走近了，那些面孔才逐渐变得清晰。

    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过，筷子整整齐齐摆放在骨碟一侧，刚才旁边的人凑过来敬酒，他也只是淡淡点头，杯子象征性地碰一下，抿一口就放下。

    她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按照职场的规矩，下属敬上级领导，杯口要低三分。

    把杯子压得很低，低到快碰到江屿深的杯底。

    正说着，酒店旋转门里，江屿深快步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江屿深往旁边退了一步，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看向那个快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这种饭局表面上是年终聚餐，实际上是很多员工借机跟领导层搭上线的机会。

    “妈，记得跟补习班的老师问问他的学习情况，我发现他最近心不在焉的……”

    她再往下，他也跟着往下……

    主桌的灯光很亮。

    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别的组的销售已经端着酒杯挤过来，把她堵在原地。

    又上来另外一组的销售，敬酒的队伍有些拥挤。

    江则看着侄子突然离席的背影，笑着举起酒杯，声音带着久居高位的从容：“我这侄子工作忙，大家别介意。”

    阮念耳根一热。

    敬酒要讲时机，说话要讲分寸，拍马屁要拍到点子上，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两三个小时根本脱不了身。

    她往下，他也往下。

    阮念硬着头皮，把酒杯举起来，趁着董事长在前面讲话的空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江总好。”

    至少不能靠得太后，那样看着扭扭捏捏，显得拿不起事。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

    江屿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手不累吗？”

    江屿深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

    然后她看见，对面的杯子也在往下压。

    周围的人都似乎刻意避开他，可能是他气场太冷，看起来不好接近，也可能是大家默认那边是赵若宁的位置。

    总之，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了。

    啤酒有点苦，划过喉咙的时候带着点涩。

    江则话语里全是对这位侄子的欣赏……

    阮念像被烫到一般，趁着人群涌动，迅速后退，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阮念和rose提前溜了。

    她说完想离开。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已经绕过人群，大步朝门口走去。

    “不会不会，小江总的正事要紧。”

    阮念的脸更烫了，快速解释，“谢谢江总关心，职场礼仪……而已。”

    有些画面，看一眼已经很难过了。

    “他啊，平时忙得很，能来公司帮我盯研发，还是我去他爸那儿说了好久才肯放人。”

    “屿深，你们认识？”赵若宁笑容得体，语气有些好奇。

    他坐在那里，和周围觥筹交错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不确定江屿深算不算直属领导，但股东的身份摆在那里，按规矩办总没错。

    坐在江则右手边的一位副总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理解，“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咱们公司未来的研发方向，还指着小江总这样的人才掌舵呢。”

    这时候，董事长讲完了话，所有人举杯，各自饮尽。

    阮念停下手上的“降落”动作，抬头去看他。

    孙家强本来也想早点撤，却被别组的销售经理拉住非要敬酒，只好抽空给家里打电话，让长辈帮忙接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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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事长江则，几位副总，还有江屿深。

    不知怎的，阮念被挤到了人群边缘，站到了江屿深的附近。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吸烟区，将手里的烟掐灭，对着电话那头叮嘱：

    身后隐约传来赵若宁的声音，还有江屿深低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