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她当然知道他这个年纪的人，是不可能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计较的。

    “你既然不怎么吃东西，你买这些干什么？”

    但是，楚念要脸。

    “或许吧，”她神色躲闪：“我有些记不清了。”

    “那你也不要再自我检讨了，”他顿了顿：“毕竟那时候的你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而已。你要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来理解我，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而且后来的你，不也做到了吗？”

    “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反正是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记忆。

    “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感悟。”他的手盖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缘来缘去，自有命数。小道长，还得修啊。”

    两个人突如其来的愧疚和歉意，就像是把一直挡在中间的那层窗户纸，忽然挑破了一般。

    可是他说他来到这里才十年，那之前的五年又是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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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回忆起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多幼稚。

    她还真不知道，难怪她怎么补觉都觉得疲惫。

    三十一岁了啊。

    “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太傻了。难怪你都不搭理我，搁现在的我身上，也不会搭理我自己的。”她现在也是到了能理解他的年纪。

    “有点儿。”只是这件事过去太久，她已经不记得伤心时候的感觉，只剩下唏嘘：“可是人生好像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去，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只是这条路自己走得太久了，偶尔遇到一个知晓自己所有来路的旧友，会觉得庆幸。”

    师父死后，楚念已经很久没有听别人，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生出一丝恍惚：“前年，我师父去世了。我师父不仅没有把道观留给师叔，还把他所有的存款都留给了我。于是师叔就带着师兄们走了，现在道观里的&039;老人&039;就只有我了。”

    “吃东西可以快速恢复你的体力，你不知道吗？”

    两个人乘坐电梯返回到枝寒亦的家。屋里的阴影在开门的瞬间散去，偌大的房间再度变得温馨起来。

    楚念不擅长面对别人的歉意，“不会，都过了这么久的事，不用道歉了，而且当时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

    楚念顿时被逗笑了。

    “你现在多大了？”

    “十九岁。”

    楚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应该都不会好过就对了。

    “伤心吗？”

    车驶回地下停车场。

    才十二岁吗？

    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又恢复到之前淡然内敛，“是啊。”

    楚念也没有客气，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坐了一会儿，又变成了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楚念不解道：“需要吃东西吗？”

    “我认识你那年，你才十二岁吧？”枝寒亦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

    是吗？

    “可是你要吃啊。”

    他闭着眼睛笑了一下，“不会，很可爱。你不要自我检讨，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是我那时候有一双憎恨世界的眼睛。你只是不小心闯进来被连累了，对不起。”

    明明他死的时候才十六岁。

    “你是怕我让你对我负责吗？”枝寒亦笑道，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不用，你休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