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唯独外乡人的船只可以穿过海面。

    祁连松开捂在她眼睛上的手，另一只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他们像疯了一样冲出庄园，想要离开这座岛屿，然而所有试图离开岛屿的船只都被海浪掀翻，没有人可以离开这座岛。”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被称为神明的遗弃之地吗？”

    她给出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答案。

    所有人都把这当作神女的诅咒，以为平息海神的愤怒，就能破除这座岛屿的命运。只有她窥见到了这座岛真正的命运。

    楚念却一把抓住了他，“旁边是什么？”

    楚念一惊，不等她询问，祁连的声音又继续响起：“被海神选中的神女，为了保护海神，也成了围猎的目标。神女的守护者为了保护她们死在了这场围猎之中，用整整一族人的代价换取了海神和神女的离开。可是她们还是没有逃过追捕的船只，被一个叫凡高的外乡人带进了自己的庄园。”

    眼眶越发地红，“然后呢？”

    祁连点了点头：“那些人以为有了外乡人的庇佑，自己就不再需要神女和海神，将她们献给了凡高，视他为能庇护自己的新神。凡高也的确为他们带来过短暂的利益，然而当海边飘来成群结队的死鱼，捕捞的渔船再也无法出海，岛上的水源都无法再饮用，他们的新神毫不犹豫抛弃了他们。”

    视线左移，是一个医疗推车，上面摆放着一个无菌盘，盘子里放着两支针筒和几瓶抗生素。

    楚念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楚念抬头看向他，“凡高骗他们出卖了自己的神明，又将他们做为献祭平息海神对自己的愤怒。外面那座教堂到底是为了忏悔还是为了掩盖他犯下的罪行？他毁了这座岛，他的孩子却还可以继续做为庄园的主人，重复他做过的事？”

    楚念抿了抿唇，“这是海神的诅咒还是那个外乡人的所作所为？”

    “因为他们抛弃了他们的神明。”他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凝视着面前的隧道：“他们用灾难和疾苦诱骗海神为他们送来丰收，却在海神登岛的时候，围猎了祂。”

    “你的睫毛碰到我了。”

    她的眼睛轻轻颤动，无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然而脑海中的画面却消失了。

    “弄得我掌心很痒。”祁连又恢复到之前的冷冽，深深的扫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里还有泪水，红红的，透着悲天悯人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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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

    楚念没时间和他计较，“隧道里面就是这样吗？”

    “就是这座庄园吗？”

    祁连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仅仅是画而已，楚念心脏生出一股被人拧着的痛苦，让她喘不过气，眼泪不断从眼眶涌现。

    祁连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楚念一怔。

    祁连松开了手。

    “为什么？”

    “他们像疯了一样的闯进庄园，想要带走能吃的东西，然而打开冰柜的时候，却只看到从神女身上割下的肉和死掉的海神。”

    祁连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度望向隧道：“看到墙上的那些油画了吗？凡高让人割下神女的肉，并画下她的痛苦，他不认为能召唤海神送来丰收的人，就可以称之为神女。真正的神女应该是在忍受过极致的痛苦，依旧能为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奉献，持有一颗良善宽恕的心。为了让她更像自己心中的神女，他砍下她的双腿，将海神的尾鳍缝在她的身上，可是三天后，神女彻底死去。他失望极了，认为这样软弱的人根本不配被称之为神女，吃掉她的血肉也无法为自己带来任何特殊作用，生气地离开了这座岛屿。只剩下了永恒的诅咒和没有秩序可言的迷失之地。”